整个陆家,除了陆之珩,对沈音音最好就是陆邵庭。
不管她想要什么,陆邵庭都会尽可能满足,只要她一句话,立刻差人送到她手里。
有时陆之珩不答应的事,她找到二叔,二叔也会无条件帮她处理。
只是这个二叔平时话不多,性格过于内敛,不似三叔陆之珩那般会逗她开心。
加上陆邵庭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,也是近几年才回来,她跟他的相处时间并不算长。
不像陆之珩,从她十二岁将她接回陆家起,她的衣食住行都由陆之珩经手,她算是陆之珩亲手带大的。
所以尽管两位叔叔都很疼爱她,但她的情感天平还是不自主偏向陆之珩多一些。
然而如今,一向疼爱她的二叔竟然破天荒第一次不站在她这边支持她,反而帮着钟映宁说话,她实在无法接受!
白绮兰适时帮腔,“音音想要那个项目,就让她做好了。老二你干嘛阻止她呢?甚至还帮着钟映宁那个死丫头,真是搞不懂你。”
陆邵庭没说话,垂眸,平静翻阅着手里没看完的财经杂志。
见他没接话,白绮兰越说越来劲,“那个死丫头我现在真是看她一眼我就浑身不自在,脾气不好还没教养,从小给她家里人宠坏了,没一点规矩,跟谁都敢蹬鼻子上脸。”
“我一直就觉得她跟咱们陆家八字不合,这三年搞得家里鸡飞狗跳,一言不合就闹上娱乐杂志,陆家一辈子上八卦头条的数量都抵不了她这三年造的。”
“从她进门起,就没有再出过什么好事,她父母因为她而死,还有秋仪,也是在她嫁进来后不久就......”
剩下的话通通断在嘴里,白绮兰突然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的陆邵庭。
他仍然是那个坐姿,表情平静,缓缓翻阅着杂志。
见自家儿子似乎没有因为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反应,白绮兰暗自松了口气。
哗——
陆邵庭盖上杂志,“既然您没事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公司还有事。”
*
钟映宁被陆之珩推回先前的病房。
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走廊亮着灯,窗外黑漆漆的。
陆之珩将钟映宁抱上病床,弯腰要替她脱鞋。
映宁随即躲开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今晚睡这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钟映宁不想看见他。
一看见他就想起方才在七楼,他说的那番话。
明明陆邵庭都已经出面,让沈音音放弃项目的竞争。
他倒好,都那样了还坚持要跟她抢,生怕沈音音会因此伤心似的。
他对沈音音,还真是用情至深!
还说什么他有苦衷,他很为难,现在想想,他分明乐意得很!
陆之珩也不管她怎么说,一手攥着她的脚就要给她脱鞋。
“你别碰我!”
映宁反应极大,挣扎不过一脚直接踹在他胸口。
陆之珩没留神,手下意识撑到地板上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他掀起眸,眼里多了分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你又要闹什么?看你受伤帮你脱鞋也成我的错了?”
“总之别碰我,我嫌脏。”
就算没抓到他跟沈音音上床,单凭他对沈音音动心这一点,她就觉得脏!脏死了!
陆之珩被气得直接走了。
照他的脾气,以往不会因为钟映宁这种呛他的话往心里去,更不会摔门离开。
大抵还是因为陆邵庭今天横插一脚的关系。
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跟映宁的事,尤其是陆邵庭。
陆之珩走后不久。
病房里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