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映宁有些不理解。
若真如卓舒冉所言,项链于二十多年前在寺庙被领走,那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说谎是上一辈传下来的?
直说是在寺庙求回来的不就好了?
况且爸爸妈妈是地地道道的港城人,信奉的也是天主教,根本不可能去寺庙才对。
那这条项链到底是从哪来的?
钟映宁攥着项链,链坠上的浮雕硌着她的指腹,触感格外清晰。
见她在发楞,卓舒冉歪头看着她,“你在想什么啊,想得这么出神?”
映宁回过神,“没什么,继续吧。”
项链的事被放到一边,她继续帮卓舒冉翻译。
每到一句对白,她都会暂停翻译给卓舒冉,说急了还时不时会重复一遍粤语台词。
卓舒冉听着听着,忽然眼睛一弯,“钟映宁,你说粤语的时候声音真好听。”
“......”翻译被再次打断,映宁有点无语。
卓舒冉丝毫不察,继续若有所思道:“其实我不明白,三哥这么讨厌,你为什么不甩了他另找一个呢?你看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,还是千金大小姐有花不完的钱,要什么样的不行,非得吊在那么一棵歪脖子树上?”
说到这,她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下,自来熟似的抱住映宁的胳膊,“要不我把我哥介绍给你?我哥长得也很帅的,脾气可比三哥好太多了。性格温柔还会很多乐器呢!”
映宁无语睨了她一眼,好端端的翻译莫名变成了相亲。
“真的,你相信我,我哥马上要从国外回来了,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,你一定补货后悔。”
钟映宁:“不翻译就拿着你的平板出去。”
“诶,要翻译的,要翻译的。”
卓舒冉嘿嘿笑了一声,这才老实一点,坐在映宁旁边继续听她翻译。
直到临近短片的尾声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钟映宁抬头望去,就看见宋时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秦凯。
“钟小姐,这么巧?”
“......”映宁明显懵了一下,“宋厅长?”
身旁的卓舒冉也跟着回头看过去。
视线里,男人身形高大,五官周正,气场强大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些生畏。
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,卓舒冉起身,“那我先出去了,你们聊,我晚点再来找你。”
说着,她抱着平板电脑往外走,经过宋时礼时,宋时礼冲她礼貌微微颔首,她愣了一下,有些尴尬地跑出病房。
钟映宁已经起身,一瘸一拐迎过来,“您怎么也来医院了?”
宋时礼快步上前,将她扶稳到床边坐下,“过来帮我母亲拿保健的药,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。”
“......”按宋时礼的级别和宋家的权势地位,还需要自己亲自到医院拿药?
钟映宁暗自腹诽了几句,到底没问出口,只是应和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宋时礼应了声嗯,看了眼她受伤的右腿,“腿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
“没什么大问题,再住两天就能出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时礼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“听说梅镇的项目已经敲定,恭喜你。”
“您怎么会知道?”
这个项目算不是很大的项目,宋时礼平时日理万机,居然还能留意到项目的进展,属实让映宁有些意外。
“碰巧听建委的人说的。”宋时礼笑道,“不用跟我这么客气,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。”
他指的是映宁说的那声“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