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音音抬眸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:“不是让你先回去吗?时谦哥哥的接风宴还等着你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你。”
此话一出,沈音音嘴角浮起一抹苦笑,“还是你对我最好。”
她以为自己哭着来找陆邵庭,陆邵庭一定会帮她出口恶气的。
谁知二叔从头到尾都帮着钟映宁那贱人说话,甚至......还被二叔点明了她对三叔的心思!
进陆家这么久,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!
沈音音随口一句话,立刻哄得谢随整个人都飘飘然。
他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,表忠心:“音音,我说过,只要你有需要,任何时候,我都可以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沈音音低头抿唇,眼睫垂下的那一刻,眸中划过一丝得意。
再抬头时,又恢复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算了,我没事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?你都哭成什么样了?”谢随的大男子气概因为沈音音而极速膨胀,“音音,我不想让你受任何委屈。”
“还是算了,三婶也不是故意打我的。自打她嫁给三叔后,她一直对我有偏见,不希望三叔疼爱我。这次估计也是看在三叔带我来接风宴,所以才......”
嘴上说着没关系,但还是轻飘飘就将矛头对准了钟映宁。
偏偏谢随就是这一套,他攥紧拳头,“这女人也太过分了!她这么欺负你,你还帮着她说话?!”
“我也不想破坏三叔三婶的感情。”
谢随听得一口浊气萦绕在心头,他看了眼垂眸还在默默落泪的沈音音,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。
“音音,你放心,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帮你出。”
“千万不要。”沈音音假模假样拉住他的手,“阿随哥哥,别因为我得罪三婶,她可是钟家人。”
这话在谢随听来,就是关心他紧张他。
他更加飘飘然,“放心,钟家早就不是从前的钟家,现在外面的人肯给她面子也是看在陆家的份上。离了陆家,她什么也不是。”
“她这么欺负你,我绝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沈音音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,嘴上还是劝:“还是算了吧,三叔要是知道......”
“这些都是我的主意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好了,出来这么久饿了吧?”谢随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上车,陪你去你最喜欢的那间私房菜餐厅吃饭。”
*
天玺台。
黑色迈巴赫停在小区大门口。
陆之珩坐在车里,满脸写着烦躁。
他特意从聚会中抽身,追来天玺台想跟钟映宁好好聊聊。
结果家里根本没人。
钟映宁没回家,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根本不知道去哪了。
从前他安排人盯着钟映宁,还能知道她的动向。
自从上次他摊牌只要她去高尔夫球场,被映宁指责之后,安排盯着映宁的人就被他撤走了不少。
只留了一个守着天玺台她的住处。
一下子失去了她的行踪,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陆之珩心口有些闷糟糟的。
不止是她的行踪,还有她这段时间的变化,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,两人之间来来回来只出现过一个变量,就是顾景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