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映宁嫁进陆家三年,别说跟陆邵庭同坐一辆车,就连跟他说话都少得可怜。
陆邵庭从国外回来之后就一心在忙陆氏集团的工作,陆之珩早早另立门户,陆氏集团的大梁一直是陆邵庭一人在挑。
他性格倒也不沉闷,平时回老宅吃饭偶尔见着,也会点个头打个招呼什么的。
但也仅限于此。
平时接触得少了,如此共乘一辆车,自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。
“跟小珩还在吵架吗?”陆邵庭突然开口,打破沉默。
钟映宁回过神,先是点点头,而后又迅速摇摇头。
算吵架吗?其实也不算的。
吵架得有由头,得有来有回。
她现在跟陆之珩算不上吵架,就是单纯想离婚,仅此而已。
“小珩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,行事比较自我,这三年也是委屈你了。”
钟映宁抿了抿唇,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?”陆邵庭和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还是坚持想和他离婚?”
钟映宁没吭声,态度已是默认。
陆邵庭轻不可闻叹了口气,“如果你的确已经做了决定,那二哥只能支持你。不管你跟小珩以后怎么样,我都是你二哥,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。”
他说着,伸手轻轻拍了拍映宁的肩。
钟映宁视线往后瞥了一眼,淡淡笑了一声:“谢谢二哥。”
“我看梅镇项目已经公示,马上就要开始动工了?”陆邵庭又问。
钟映宁应了声嗯,“下星期先跟政府部门的人去实地考察,结束后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开始动工。”
“你心心念念这个项目这么久,总算如愿了。”
钟映宁闻言,身体骤然一僵,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关注这个项目?”
印象中,她没有对陆家人说起过,连陆之珩也是在几次吵架时提起,他才往心里去。
陆邵庭平时工作繁忙,连回老宅吃顿饭都很难挤出时间,更何况是关注她的事?
听见她的疑问,陆邵庭短暂怔了一下,很快神色如常:
“你为了这个项目拼了大半年的时间,圈里谁不知道你天天应酬就是为拿下它?还有上次在医院,你提到这个项目时明显激动的样子,我猜想它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。”
此话一出,映宁心中疑虑消减不少。
心中跟着浮起一抹自嘲。
连平时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的陆邵庭都知道,梅镇的项目对她来说很重要。而身为她枕边人的陆之珩,却对这事一无所知。
或许不是真的不知道,只是选择性忽略罢了。
车辆行驶在柏油马路上。
期间陆邵庭时不时会找话题和钟映宁闲聊。
直到经过老城区,前方红灯,汽车停在路口。
车窗外是一间糖水铺,钟映宁看过去时,眼睛明显跟着放光。
“想下去吃吗?”陆邵庭察觉,“我陪你?”
“不用。”钟映宁扯了扯唇,“刚跟朋友喝过东西,这会儿吃不下了。”
更重要的是,她坐的是陆邵庭的车,下车排队得花不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