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啊的一声,身体重心偏移,直直要往一侧倒下去。
身旁的宋时礼立刻伸手扶住她:“小心!”
“谢谢!”钟映宁就着他的胳膊使了使力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“先站着别动。”
宋时礼看了眼她的左脚,接着弯下身。
一只手攥住她白皙纤细的脚踝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脚踝的皮肤,她下意识想躲,“别动。”
宋时礼攥得更紧,另只手握住鞋后跟用力往上一提,高跟鞋才终于被拔了出来。
接着松开手,起身,面容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“昨晚这里下过雨,路上基本都是湿的。”
脚踝上似乎还停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钟映宁有些心不在焉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来的时候听路过的村民说的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,一瞬不瞬盯着映宁。
直白的视线,隐隐带着一股侵略性。
映宁有些脸热,立刻别来头,“是吗?”
宋时礼应了声嗯,见她扭头,嘴角轻轻往上勾了勾,又道:“你穿着高跟鞋,走泥路可能不是很方便,要不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钟映宁突然一句:“这简单。”
接着弯身,脱掉了脚上的红底黑色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。
这样的动作看得宋时礼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。
“不凉吗?”
“这有什么?”踩在泥土上,钟映宁心里莫名他踏实,回头冲他笑了笑,“小时候每次来这里,我都喜欢光着脚在田里跑,习惯了,挺好玩的。”
似是被她的笑容感染,宋时礼的语气很轻松:“说的是,这种自由的快乐在大城市里很难体会得到。”
话音刚落,钟映宁往前迈的脚步瞬间一顿,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冻住。
宋时礼察觉,问:“怎么了?”
钟映宁回过头,深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。
刚刚那句话,顾景初从前跟她说过。
那时她到梅镇来,在每天的相处中和顾景初关系越发熟络。
有时顾景初会带她去田里玩,还鼓励她光着脚跟他一起跑。
“宁宁,试试吧,这种自由的快乐在大城市里是很难体会到的!”
如今,宋时礼突然说出这一模一样的话。
她心里一阵阵发紧,看宋时礼的眼神也多了分审视。
怎么会那么巧……
正想着,前方的人声拉回她的思绪,“你们是来视察的大领导吗?”
一名六旬老人穿着蓑衣,手里还握着把锄头。
钟映宁看了他几秒,立刻将他认了出来:“高爷爷?!”
老人听见这称呼,也跟着愣了片刻:“你是……?”
“是我呀,小宁,钟映宁,从前总爱跟着景初哥哥的那个小宁。”
高爷爷很快反应过来,“呀,真的是小宁,你都……你都长这么大了?是大姑娘了?”
见到往日的故人,高爷爷有些激动,“好久都没见你了,你怎么回来梅镇了?”
钟映宁眼含热泪,上前扶住他,解释道:“这次的重建项目我有参加所以一起来看看。”
说着,她赶紧介绍起宋时礼:“这位是政府部门的代表,宋厅长。”
一听是个官,高爷爷神色都严肃了一些,正要开口问好,视线对上宋时礼那双带着淡笑的眸子,眉头瞬间一皱。
“你……你是景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