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说过,敢动我的人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!”
谢随半佝偻着腰,掀起眼眸,眼白泛着红,看着陆之珩没说话,只是拼命喘气。
沈音音跟着红了眼:“三叔你怎么能这样?阿随哥哥是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,他就跟你的亲弟弟一样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……为了三婶就这么对他?”
她是真的有些难过。
倒也不是因为心疼谢随。
只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发觉,陆之珩变得有些陌生。
那个向来把她捧在掌心,向来视钟映宁为敝履的人,如今为了钟映宁,又是跟白绮兰顶嘴,又是差点掐死谢随。
变得太奇怪太陌生了。
她心中有些恐慌。
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渐渐不受她的控制。
面对沈音音的指责,陆之珩哼笑:“他对映宁下手的时候,可曾顾念过我与他一起长大的情谊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之前不是不会在乎映宁姐吗?为什么……”
她实在是忍不住,终于问出了口,“难道……你真的对她有了感情?”
陆之珩撩起眼皮冷冷扫她一眼:“她是我妻子,就算有,也不稀奇。”
那我呢……
这三个字沈音音到底是没问出口,被强行压了回去。
但她真的很想问,那她呢?她算什么?
这十年的相处,十年的感情又算什么?
谢随似乎看出她眸中的隐忍,拽住她的手,掐了掐她的手心。
“念在谢家和陆家世交的份上,这次的事我暂且放你一马。但若再有下次,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。”
说完,陆之珩提步就要离开。
沈音音甩开谢随的手就要追上去:“三叔……”
陆之珩顿住脚,似又想到了什么,回过身对沈音音道:“还有,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知道,包括陆邵庭。”
沈音音脚步一僵,愣愣看着陆之珩。
直到人离开了,她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音音……”谢随上前一步,伸手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你还好吗?我扶你到**休息。”
“阿随哥哥,你听见了吗?你听见三叔刚刚说什么了吗?”
沈音音眼眶通红,眸中含泪回头望向谢随:“他为了护着钟映宁,怕钟映宁被报复,竟然威胁我,不准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二叔!”
“……音音……”
“他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在乎钟映宁那个贱人?为什么?”
沈音音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那我呢?我怎么办?我被人绑架被人注射麻药还扒衣服这事怎么算?难道我受的委屈就不算委屈了吗?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不在乎我的感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