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程阳抬起双手捂住脸,连着搓了好几下,才把眼中的泪意给压了回去。
他抬起眼,声音还有些哽咽:“很明显那帮人是因为你才对她下手的,否则她不会说怕他们伤害你这类的话!所以我来找你有什么错?我也没有冤枉你!”
钟映宁听完这些话,搁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凉如冰霜。
她缓缓收紧手指,又不自主闭了闭眼,才压下心口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音。
姓沈,还跟她钟映宁有关。
除了沈音音还能有谁?
她怎么也没想到,沈音音竟然死不悔改,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不说,如今还对田小雨下手,甚至还用的如此恶毒的手段!
想来沈音音一方面是想报复那日田小雨破坏她对映宁下手的仇。
另一方面,纯粹是因为小雨是她钟映宁的朋友,伤害钟映宁不成,所以转而对田小雨下手,以此泄愤!
钟映宁越想,脸色越是沉得厉害,以往明媚绝艳的双眸,此刻覆满寒霜,尽是杀意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钟映宁说完这话,看了眼林清禾,示意她将程阳打发走。
可程阳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发,“这就完了?你不打算弥补小雨吗?”
钟映宁闻言,回过神侧眸瞥向他。
程阳搓了搓手指,继续道:“小雨是因为你才伤成这样,你就问两句就想算了吗?”
“这件事我会处理,伤害她的人一个也跑不了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就这样?”程阳显然不能接受,“追究那些人的责任是应该的,但小雨也不能白白受这么多的伤!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,你找了医生还说还要请专家医治小雨,但这些本来也是你该做的,毕竟小雨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除此以外,我认为你应该再给小雨一些补偿,他这么年轻受这么重的伤,你让她下半辈子怎么办?”
听出来了,这是来要钱的。
打着为田小雨的旗号,找钟映宁要所谓的金钱补偿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的确应该给小雨一些补偿,之后我会跟他外公外婆联系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一听这话,程阳脸色瞬间就变了,“外公外婆都八九十了,你去找她们干什么?给她们添乱吗?你要是诚心想补偿,直接跟我沟通就行了,我是小雨的未婚夫,我还不能代表她吗?”
“你是不是她的未婚夫还有点商榷。”
毕竟出事之前,田小雨明确说过要跟程阳分手。
即便没有分手这一说,钟映宁也不可能把钱给程阳这种花花肠子一大堆的人。
这样的话令程阳瞬间跳脚,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有待商榷?!整个梅镇谁不知道我跟小雨的关系?我看你就是不想赔偿!亏小雨那么关心你,奄奄一息都想着你,结果你居然这么无情!”
钟映宁懒得搭理他,冲林清禾摆了下手,示意下车。
林清禾了然,下一步下车,紧接着绕道后排,替钟映宁拉开车门。
身侧的程阳害喋喋不休,“你这就打算走吗?钟映宁,你这样对得起小雨吗?小雨为了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差点连命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钟映宁突然转过身,那双美眸淬满冰霜,看得程阳心口一震,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,话都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