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宁,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我帮你叫医生……啪!”
话还没说完,钟映宁抬起右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。
一切来得突然,陆之珩躲闪不及,脸被扇得侧了过去,怔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。
他也不恼,只是回过头,语气平静:“医生说你身体还有些虚弱,尽量不要下床,还有你左手手臂骨折,最近这段日子暂时不要用左手。”
钟映宁冷笑:“你装什么好人?害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么?”
“……我不是有心的。”陆之珩语气艰涩,默了默,“我也没想到深更半夜会出现一辆大卡车……”
“你不安排人对我的车穷追不舍,就算出现十辆卡车也不会是这个结果。”
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钟映宁打断:“为我好?为我好所以纵容你的好侄女三番五次对我下手,虐打我的朋友?为我好所以叫保镖开车追我好几条街,甚至逼停我的车害我出车祸?”
“呵……”钟映宁讥笑,“把你的好给别人吧,我受不起。”
陆之珩唇线微微绷直,喉结上下滚动,却始终无法开口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过些日子,过些日子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“不用了,算算日子,离婚冷静期还剩三天就结束,三天之后请你配合我把离婚手续办了就行。”
“宁宁……”
“我现在要休息,不想看见你,请你离开。”
陆之珩坐在原地一动不动,看她的眼神犹豫又带着艰涩。
“滚啊!滚出去!”钟映宁没忍住,大声吼道。
她不是铁打的,是有血有肉的人。
被自己的丈夫逼至现在这个处境,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?!”
白绮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,她大步冲进来,将自己儿子护在身后,“谁给你的底气敢这么对我小珩说话?!”
钟映宁:“你也滚。”
白绮兰脸色一白,“钟映宁你别以为谁都能让着你!我告诉你,嫁进我们陆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,你自己不珍惜频繁闹离婚,小珩是看在你死去父母的份上才挽留你,别真以为谁离不开你!”
“说完了?说完了滚,你们俩母子,有多远给我滚多远。”
“你!”
白绮兰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,大晚上的这丫头冲进陆家,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沈音音绑走,甚至还拿枪指着她脑袋!
她白绮兰活了一辈子没受过什么气,唯一受的委屈全是这她看不上的死丫头给的。
她越想越气,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。
陆之珩立马拦住她:“妈,够了!”
“你听见她怎么跟我说话的?她居然敢叫我滚?!要不是你及时送她来医院,她早就死在车里了!不懂得感恩戴德的东西,活该父母死得早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砰的一声,一个花瓶朝白绮兰飞了过去。
陆之珩眼疾手快,将白绮兰往后一拽,青白色的花瓶掉在地上,瞬间摔得四分五裂。
白绮兰被这一幕吓了一跳,“你这个死丫头,你这是想要我的命是吧?你……”
“妈!”陆之珩拉住她。
“住手!”
门口,一道沉稳有力的男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