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,像一把刀子,直接捅进了陆之珩的心脏。
“钟映宁你好样的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“你就从来没在乎过我,从来没有!你当我是什么?啊?”
哪怕在乎过一点点,她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那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,开口找他要照片。
她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感受,一点也不在乎。
陆之珩真想挖开她的心,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。
怎么能心硬到这种程度,对他如此无情?!
“只要你愿意把照片给我,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。”钟映宁又说。
这话直接把陆之珩气笑了:“钟映宁,你觉得我要的是钱吗?我需要你的钱吗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陆之珩没说话,目光沉沉盯着她。
“总不可能是我吧?”钟映宁露出他进门后第一个笑容,却夹杂着嘲讽,“别闹了陆之珩,其实你也没有多受伤,你不过是自尊心受挫,堂堂陆家三少爷被人当做替身,你觉得屈辱而已。”
“这三年你的心思一直都在沈音音身上,包括这次车祸也是你为了救沈音音而搞成这样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装作这副伤心欲绝悲愤交加的样子,我们顶多算扯平了。”
这样一连串无情的话如真一般齐刷刷往陆之珩耳朵里扎。
“扯平?”他冷笑,“凭什么?”
“上午你爷爷已经安排人给我们把离婚手续办完,严格来说此刻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钟映宁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如果你心里觉得憋屈,还觉得侮辱,我可以跟你再次道歉,或者以登报发公告的形式公开道歉也行,只要你肯把景初哥哥那张照片给我。”
话音落下,陆之珩静静望着钟映宁,看着她平静无澜的那张脸。
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,钟映宁是真心要跟他离婚的,她的心里果真没有他。
从前有那颗痣在,所以她对他百般隐忍。
不管他做什么,钟映宁都不愿意跟他分开。
直到痣没了,她觉得他跟顾景初不像了,所以毫不犹豫地放弃,没有任何一丝留恋。
他陆之珩在钟映宁心里,甚至还不如一颗痣。
光是这样想,陆之珩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这时,门口传来一道女音:“陆三哥?!”
卓舒冉从外面回来,刚到门口,就看见三天不见的陆之珩站在病床旁。
稍稍倾着上身,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从钟映宁的脸色来看,应该不是什么好事。
卓舒冉仅愣了一秒,接着迅速冲进来,挡在钟映宁跟前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“你跑来找映宁,是有什么事吗?”
陆之珩瞥了她一眼,一句话没说,直起身子,刚要往外走。
“陆之珩……”钟映宁开口喊住他。
“照片的事,没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