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务之急,是留住陆之珩。
想到这,沈音音深呼吸一口气,“你现在立刻给三叔打电话,让他别走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使唤我?”
“……”沈音音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。
两人本就是这水火不容的关系,她的确没有办法命令钟映宁做什么。
但……眼下也的确只有钟映宁可以阻止三叔离开京市。
“只有你能让他打消出国的念头。他要去的地方本来就很乱,万一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?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跟他已经离婚了。你不是很爱他吗?居然这么在乎他,直接去国外陪他呀?”
“钟映宁!你明知道我跟你说得不是这个意思!”沈音音气得呼吸都开始起伏,她重重吐出一口气,“算我求你,让三叔别走。”
“你求我我就得答应?”钟映宁冷笑,“别忘了你是怎么对我朋友的。我现在还愿意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忙?”
“简单,把我朋友遭过的罪,你通通受一遍就行了。只要你做得到,我不介意打这个电话。”
见沈音音冷着脸不吭声,钟映宁嘲讽笑起来:“做不到啊,做不到跑来装什么深情?”
“你无非就是想看我受罪。”
听听这话说的,想看她受罪。
若不是她三番五次干出那些下三滥的事,映宁也不会这么对她。
这会儿可好,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。
钟映宁没说话,沈音音在原地又杵了半天,“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帮忙?除了要我的命。”
“从这跳下去吧。”钟映宁指了指旁边的窗户。
沈音音眼睛都瞪大了,“这里是四楼!”
“没错,就是四楼,正因为是四楼才摔不死你啊。”
钟映宁阴测测笑着,“你把小雨害的到现在都还躺在ICU里,什么时候康复都是个未知数。只是让你跳个楼算是便宜你了。你不是很在乎陆之珩么?跳下去受点伤,保不齐他会因为心疼你而留下来。”
最后一句话明显令沈音音有些动摇。
她瞳仁颤了一下,下意识抿了抿嘴。
是了,以前只要她出点什么事,陆之珩不管在做什么,得知后都会放下所有来找她。
或许这次,也是如此……
在这里跳下去,还能将钟映宁一军,何乐而不为。
虽然这招很险,属于伤敌一千自损一千。
可若成了,三叔能留下来,因为厌恶钟映宁,转而心疼她,那便还是一件好事。
“能不能办?不能办就出去,别影响我休息。”钟映宁又道。
沈音音听完,这才埋着艰难的步伐,缓缓移动到窗户旁。
她犹豫着往窗外楼下看了一眼。
楼底下是丰软翠绿的草坪,三楼的距离说高不高,说矮不矮,看着沈音音还是有些双脚发软。
“你说话算话吗?是不是我从这跳下去,你就一定会给三叔打电话把他留下来?”
“当然。”
沈音音绷紧唇,又咽了咽口水,手撑着冰凉的窗台,上身往外刚倾出去,下一秒又因恐惧抽回来。
周而复始好几次,始终没往下跳。
好久了,沈音音紧紧握着窗沿,“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?”
“有啊。”
“什么?”沈音音眼睛一亮。
“我把你推下去。”
话音刚落,钟映宁抬起右手,猛地往她背上一使劲儿。
沈音音一个不留神,身体腾空,啊的一声,直接翻了出去。
等钟映宁探出头一看,沈音音已经掉在楼下的草坪上,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