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贞冷不防吓了一跳。
她慌乱抬眸,意外发现赵暨的眸光有些发散。
那眼神,分明是在透过她看某个人。
还好。
他并没有认出她来。
浣贞连忙拂开他的手后退,不妨一个商贩推着板车经过。
“小心!”
赵暨大手猛地揽住她的腰肢,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温香软玉入怀,赵暨有瞬间的怔愣。
她真的……
好软!
好香!
就像是三月晨间绽放的第一朵梨花,从骨子里幽幽透着香。
筝儿身上也是这么香。
筝儿,浣贞。
这世上,怎么会有两个方方面面都如此相像的人……
赵暨眸光幽幽变深。
不远处。
裴瑛看着前方两人相拥的场景,手中的手信攥成一团。
尽管他已经在他能力范围内,以最快的速度从韩御史那里拿到了能逼迫白景林松口的手信。
但是,还是迟了。
同样的麻烦。
他需要费力的辗转各方讨人情。
但赵暨却只需要几句话就能解决。
这,就是权势地位所带来的差别吗?
看着浣贞沉静慌乱的眼眸和泛红的耳垂。
裴瑛心里,突然滋生出一抹欲望来。
对权利的欲望。
“殿下松手。”
浣贞推开赵暨,连连后退几步,与赵暨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怀中暖香消散。
赵暨指尖轻轻捻了捻,他眸光晦暗的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人。
该死的。
就连这慌乱的神情也很像。
看到她。
就好像筝儿还活着,还在他身边一般。
突然的。
赵暨心里生出一个卑劣的想法来。
“裴夫人,本世子又帮了你一次,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本世子?”
赵暨幽幽出声。
他眸里的探视之意太过明显,浣贞压根不敢跟他对视。
她抿唇:“这次不算……如果不是殿下突然靠近,我也不会匆匆后退……”
她轻咬贝唇,不自觉鼓着腮帮子跟他较真儿。
赵暨眸光深邃了几分,语气也突然冷漠下来。
“裴夫人,你好像没有跟本世子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浣贞心里一滞。
自从知道他没想杀自己,浣贞便没那么恨他,也没那么怕他了。
但她差点忘了,赵暨本身就是个暴戾狠辣,自私凉薄的人,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相帮。
而她,竟然把他看作正义无私之人,企图用几句口头感谢来应付他,真是单纯而愚蠢。
轻吸一口气,浣贞站直了身体,语气也忽然肃凝起来。
“世子说的没错,你的确帮了民妇很多次,世子有何需要不防直言,民妇就算自己做不到,也会拜托夫君尽量达成世子所愿。”
“是吗?”
赵暨突然笑了,但那笑意不达眼底,颇有几分恶劣的意味。
“如果说,本世子想让他裴瑛休了你,让你留在本世子身边做个丫鬟呢?”
“裴夫人也能拜托裴瑛答应吗?”
大脑里翁的一声响。
浣贞一脸惶恐而戒备的看着他,眉头皱的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