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赵暨重新清洗包扎,敷上了止血药。
赵暨随之清醒过来。
大夫交代了一番,随后被乌岳送出去。
浣贞也要走,赵暨却突然出声。
“过来!”
浣贞没动。
赵暨眉眼一沉,面露厉色。
“过来!”
浣贞不情愿的走到他面前。
“殿下有事?”
赵暨盯着她。
“让你考虑的事情,如何了?”
浣贞抿唇:“我愿意放血助殿下恢复伤势,但我要回家,也请殿下放心,我会每日放血,然后派人准时送过来,绝不耽误殿下服药。”
眸光顿时冷了几分,赵暨幽幽出声。
“看不见的事,谁知道送来的是什么血,是谁的血?”
浣贞抬眸看着他。
“殿下多虑了,民妇非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,绝不会敷衍欺骗殿下。”
“若殿下不放心,也可每日派心腹过府,民妇当着他的面放血。”
“呵……”
赵暨冷笑一声。
“本世子的心腹每日皆有要事在身,没时间来回折腾做送血这点小事。”
浣贞握紧了拳头。
“是殿下亲口承诺,只要民妇做出选择便绝不为难的。”
赵暨也抬眸看着她,目光寒凉冷漠。
“本世子只是让你选择,报恩或者是不报恩。”
“你既然选择了报恩,要如何报,便是本世子说了算。”
浣贞眉头一拧。
“那我选择不报恩,还请殿下让我离开。”
“晚了。”
赵暨看向她的目光淡漠清冷。
“本世子给过你机会,你已经选了。”
浣贞在心里骂自己是个蠢货。
她怎么会认为赵暨偶尔也会通情达理?
怎么能对他产生出感恩的心来?
这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。
什么让她选择。
呸!
他从一开始,或许就没打算让她选择。
浣贞毫不怀疑。
如果她方才选择了不报恩,恐怕,等待她的就不是几句口头警告了。
以他狠戾的性子,他说不定会把自己腿打断,关起来当血包。
一阵后怕袭来,深吸一口气,浣贞目光深深的看着赵暨。
“说来说去,其实民妇只有留下放血这个选择,对吗?”
赵暨不承认。
“是自己选择报恩的,裴!夫!人!”
“本世子不过是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和简便的安排而已。”
不要脸!
浣贞胸膛剧烈起伏,眼尾微微泛红,像是气狠了。
赵暨就像是看不到她的愤怒一般。
“与你说了半天,本世子渴了,倒茶。”
浣贞眉心微拧。
“我去帮殿下叫个下人进来。”
她转身就要出去。
但刚走到房门口,便有两个护卫突然堵了过来。
浣贞扭头。
赵暨侧躺着,单手支着头,目光平静的看着她。
浣贞心里微沉。
“殿下这是打算关押民妇?”
赵暨没回应。
双方僵持下来,屋内静的落针可闻。
半晌,感觉天快黑了,浣贞无奈至极。
她走到一旁,倒了一杯茶水,递到赵暨面前。
赵暨接过。
浣贞耐着性子轻声开口。
“殿下,我们无仇无怨,我夫君对燕王殿下还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民妇也感念殿下的恩德,您需要民妇的血,民妇绝不推辞作假。”
“只求您让民妇回家。”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民妇的两个孩子还小,从出生到现在便没离开过民妇,民妇不回去,他们会哭闹的。”
浅抿了一口茶水,赵暨唇角轻轻一掀。
“孩子又不是我的,哭不哭的,关本世子什么事?”
浣贞闻言心里涩痛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