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许猷启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朝后划出去一米远,捂着肚子半晌喘不过气来,本就青白的脸色也瞬间多了几分惨灰色。
浣贞脸色一顿,猛地抬眸看着赵暨。
“他是好意要帮你扎针疗伤,你不愿意就算了,怎么还打人呢,未免也太狼心狗……不知好歹了吧?”
眼瞅着赵暨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,浣贞及时改了口。
但赵暨明显还是不高兴了。
“本世子金尊玉贵,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帮本世子扎针?可笑。”
浣贞皱眉看着他。
“所以,明明扎三针就能好,你却因为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和谨慎不愿意,要逼着我一个妇人承担着名声尽毁的可能,放血给你入药?”
赵暨眼皮一掀,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的名声,有本世子的身体重要?”
浣贞有些惊愕。
五年前的赵暨,虽然也桀骜不驯,目中无人,但他不至于这么为难一个女人。
如今的他,怎么变的这般狠辣恶劣?
看穿她的心思,赵暨心里烦躁不已,还有些生气。
他哪里做错了?
如果不是把药分了一半给她,他能受伤吗?
还有。
许猷启心里估计恨不能杀了他,他出于谨慎,不让他给自己扎针,怎么了?
难不成,他要拿自己的安危去赌才是好人?
呵。
那他赵暨可当不来这个好人。
“废什么话,这是你欠本世子的。”
背上的伤还在钻骨般的疼,赵暨耐心告磬。
“来人,把她送回栖水阁,罚跪三个时辰,从今日起,一直到本世子允她离开栖水阁以前,严加看管,不许她再踏出栖水阁半步。”
“是!”
护卫应了一声,上前来。
浣贞神色清冷。
“今日是我过来寻他的,他也没做什么,罚跪我认,血我也放,你别再为难他。”
赵暨没回应,就像是没听到一般。
浣贞瞥了一眼至今还疼的起不来身的许猷启,蹙眉往外走。
但她刚走到院门口,赵暨就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。
“他既然会扎针,那从今天开始,就不用给他送饭菜和伤药了。”
浣贞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赵暨似是料准了她会回头,扬眉朝着她恶劣一笑。
浣贞心里犹如大石压着一半,堵的发慌。
但她没敢再说什么,她生怕惹怒了赵暨,再连累了这个少年。
恩伯随着浣贞回了栖水阁,就像是生怕她违抗赵暨命令似的,刚进院门,还没给浣贞喝口水的时间,恩伯便脚尖往鹅卵石小路上一点,双手叉腰。
“行了,就这吧,三个时辰,跪好了。”
浣贞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她没理会恩伯,而是走到一旁的梧桐树下,挑了一块柔软的草地跪下。
恩伯气呼呼的。
“你倒是个狡猾的。”
浣贞轻嗤一声。
稷吾院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她都讨厌。
七天。
忍忍就过去了。
等回了裴府,她今后一定打起万分注意,再不要跟赵暨这厮有半点往来。
浣贞仰头看着檐角上方的苍穹,心里酸酸的。
自从遇见裴瑛,除了逢年过节祭祖,她再没跪过。
她……
真的好想裴瑛和两个孩子啊。
“不是,这才一盏茶时间不到,你哭什么哭?”
“不准哭,晦气!”
恩伯突然奔走到浣贞身边,一脸肃凝到抬手指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