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暨神色还是那么的平静。
“裴夫人,现在是你有求于本世子,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“答不答应,随你。”
怎么会有人这般无赖。
什么她有求于他。
从始至终,都是他在逼迫她。
“殿下,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?”
浣贞气到眼尾发红,鼻子还有些酸。
五年前。
她不愿意做他的女人,可他被人下药,强行占有了她。
后面,他只要兴起,便不顾她的意愿,随时随地要她,逼她取悦他。
他从来不会夸奖她,只会各种贬低,嘲笑她,在打压中逼迫她学各种她不感兴趣的东西。
可叹她竟然还蠢的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感情。
她觉得,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会是她这辈子的倚杖和牵挂。
可白络音要杀她和腹中的孩子时,他不在。
她被人丢尸在乱葬岗奄奄一息时,他不在。
她十月怀胎,艰辛痛苦,而后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时,他不在。
是裴瑛。
这些她痛苦无助的时候,都是裴瑛在她身边。
是他的温柔和尊重,让自己一步步从阴霾中走出来,逐渐变好。
可是,就在她想要好好珍惜这份安稳时,赵暨又出现了。
他再次不顾她的意愿,逼她留在燕王府。
可他还不觉得他在逼迫她,还觉得是她有求于他?
浣贞心里难受至极。
她不想再陷入五年前的噩梦,可他们怎么就是不能放过她。
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
“好,我答应了,但这次若是殿下再反悔,我就是拼了命,也会从殿下身上咬下一口肉来。”
话落,浣贞起身离开。
赵暨看着她的背影,目光沉了几分。
他不会反悔。
因为他料定了区区一个浣贞,还没本事让白络音跟他解除婚姻。
第三个条件从一开始,就不可能完成,提出来,不过是在牵制住她的同时,给她那么一点儿希望罢了。
至于第二个条件,也就是凑数的。
他唯一的目的。
就是想通过她,找到母妃的骨灰。
希望,他别让自己失望才好。
赵暨缓慢的勾起了唇角,眼角眉梢间,全是冷漠。
喜鹊受了伤,赵暨令派了一个人来伺候浣贞。
来人让浣贞十分惊讶。
“阿兰,怎么是你?”
阿兰也有些无奈。
“不知道,可能是殿下还在怀疑你吧,我没办法抗命,接下来,咱们都得小心一点了。”
浣贞紧咬着唇。
赵暨还真是……算绝算尽!
阿兰倒没想那么多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浣贞伤的体无完肤的手,眉头狠狠一皱。
“筝儿,前些日子,稷吾院的周嬷嬷死了,后来,我探听到一些事……”
浣贞听完,神色紧凝。
“所以,这些年,赵暨一直以为我与人私奔了,直到白家又扯谎,如今,他以为我死了?”
阿兰点头。
“殿下以为你死了也好,至少不会再到处寻你,唯一的一点,你得想办法赶紧离开他,否则你早晚会暴露的,让他知道,你嫁给了别的男人,还生了两个孩子,这些日子还瞒着他……”
“他就算不杀了你,恐怕也不会放过裴家和那两个孩子。”
她说的这些,浣贞知道。
她抬眸看着阿兰,嘴皮子动了动,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,那两个孩子是赵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