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的手被赵暨折断后,接连几天,一直在房中静养。
今日天气特别好,万里无云,春风和煦。
加之柳月多年以来都有晨间散步的习惯,今日闻着花香便有些坐不住,还是出门了。
她按照着习惯往花园去。
一路上,遇到好看的花儿,她都想凑过去闻一下。
但一动,总是会不小心牵扯到挂在脖子上的胳膊,疼的她接连吸气。
而每疼一次,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把赵暨千刀万剐一遍,恨不得赶紧想个办法弄死他。
伤口反反复复的疼,柳月的好心情也没了,整个人烦躁的不行。
她正准备回去,余光突然瞥见了凉亭内的一抹身影。
脚步一顿,柳月蹙眉招来身边婆子。
“凉亭里的人是谁?”
婆子往前小跑几步,片刻回来禀告。
“娘娘,亭子里的是世子前两日带回府中的女人,世子对外也没个说法,老奴也不晓得她姓什名谁。”
其他的。
柳月都不在乎。
她就听到了一点。
赵暨的女人。
赵暨。
该死的。
正恨不得杀了这杂种呢,他的女人还敢往她面前凑。
找死!
目光一沉。
柳月一甩衣袖,怒气冲冲地朝着凉亭而去。
她刚走近凉亭,浣贞便立即起身行礼。
“民妇裴瑛之妻许氏见过侧妃娘娘。”
柳月要扇人的动作一愣。
她见过浣贞。
此刻盯着她那张脸,柳月神色一顿。
“许氏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不是说这是赵暨带回来的女人嘛。
浣贞目光轻敛。
整个燕王府就柳月头脑简单一点,而柳月见过她,她只能如实自报身份。
“世子殿下因为民妇受了内伤,需要民妇的血调理伤势,所以民妇暂时留在燕王府。”
切。
谁信啊。
柳月压根不信。
在她看来,赵暨那厮岂会因为一个女人受伤。
肯定是赵暨看上了这女人,强夺人妻。
而这女子要脸面,不好意思直说,所以找了个借口来诓骗她。
呵。
她怎么可能那么蠢,她才不信。
柳月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。
她款款走到凉亭里坐下,优雅的抖了抖衣袖。
“行了,这借口说给别人听去吧,跟本妃就不用玩这些虚的了。”
“让本妃猜猜,是不是上次来燕王府,你见到了赵暨,觉得他有权有势,比裴瑛好,所以背着裴瑛勾引了他?”
浣贞闻言连连摇头。
“娘娘误会了,民妇真的是被世子强行留下的,昨日民妇还因为出了栖水阁,被世子责罚,在院里跪了三个时辰。”
“这事王府许多下人都知道,娘娘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浣贞一脸坦诚可怜。
“对了,我刚才说的也不是借口,是真的,世子还逼我每天放次血,我这些伤口都是这两日弄的。”
“在民妇眼里,世子就跟夺命的恶鬼一样,民妇害怕都来不及,怎么还敢勾引他……”
看着她手腕上狰狞可怖的伤口,柳月黛眉轻轻一挑。
“真是他强迫你留下的?但你那夫君可不像是个会被别的男人夺妻的性子啊。”
浣贞粉唇一抿,快哭了。
“我夫君根本不知道我被殿下囚禁在了燕王府,他此刻说不定正在满京城的寻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