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。
她还有一丝理智。
柳月不会是赵暨的对手,跟她与虎谋皮,这才是死路一条。
“娘娘,这事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,还有,大小姐一贯最是聪慧谨慎,您看这事要不要和她商量一下再决定?”
“还要考虑什么,赵暨近来愈发张狂,再耽搁下去,让他先找到了骨灰,咱们可就真的什么指望都没有了,你难道想一辈子困在他的身边吗?”
柳月突然凝声开口,神色严肃。
“至于锦茉,她是聪慧,但她性子太谨慎了,总是顾这顾那的,关键时候难成大事,只要你好好配合本妃,本妃有很大的信心能杀了赵暨,这事,你不准告诉她!”
她目光暗含警告。
浣贞犹豫片刻,小声的应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了,我相信娘娘,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,只希望娘娘将来不会忘了今日对我的承诺。“
“这才对嘛,他赵暨不过是运气好,占了王府世子的位置,这才耀武扬威多年,其实,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柳月对着浣贞笑的温和。
“至于承诺,你放心,本妃答应的事,绝不会食言。”
直到后半夜,浣贞才悄悄回到栖水阁。
房门关上。
浣贞满身大汗。
方才一整个过程,还好她没露什么马脚,否则她恐怕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。
好在。
目前一切顺利,都在按照着她的想法发展。
现在,就只看柳月有没有本事从燕王那里,找到燕王妃骨灰的下落了。
浣贞仅睡了两个时辰不到,天就亮了。
今日过来取血的人换成了郁沉。
对待他,浣贞的态度倒是好了些。
她没等郁沉开口催促,便开始放血。
郁沉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虚弱。
这个样子,更不像是筝儿了。
毕竟筝儿胖乎乎的,脸颊随时都是白里透红的模样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水汪汪的蜜桃。
想到筝儿,郁沉冰冷的脸上忍不住浮出来一抹温情。
同时他在想,如果是筝儿。
他就算是死,也不会让赵暨这么伤害她。
只可惜。
她不是。
那她再惨,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同情。
毕竟世上惨的人那么多,他那里管得过来。
“对了,郁沉,关在稷吾院后院柴房里的那个人,怎么样了?他.....还活着吗?”
浣贞突然出声。
换个人,郁沉不会搭理她。
但看着这张和筝儿格外相似的脸,带着小心翼翼询问他时,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:“他伤势很重,殿下又停了他的伤药和水米,如今情况不是很好,在这样下去,估摸着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浣贞心里一沉。
如果不是她去找那少年,赵暨也不会不高兴。
那少年是受了她的连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