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从医侍口中得知其余药材为何物时,白络音看向裴瑛的眸光仿佛带着刀子一般。
“裴瑛,你是不是在趁机报复本小姐?”
松香忍不住了。
他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白络音。
“都他娘的要死了,屁事还这么多,你到底要不要解毒?不要把药粉还回来。”
白络音一脸怒容。
“本小姐跟你主子说话,你一个奴才也敢插嘴,活腻歪了是不是?”
松香一挺胸膛,丝毫不惧她。
“我也是裴家人,白大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家产奉上吗?那感情好,来来来,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了。”
松香一把扯开衣领,特别欠的伸长脖子凑到白络音面前去。
白络音气的胸膛剧烈起伏,但却不敢动松香。
松香一脸没劲儿的模样。
“这么没傲气啊,真可惜,那赶紧滚去喝药吧,别在这里逼逼赖赖碍人眼睛。”
“你……”
白络音深吸一口气。
“本小姐解毒要紧,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,你给本小姐等着!”
丢下一句话,白络音叫上医侍神色匆匆的走了。
“这白家的教养,我也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孟太医冷哼一声。
裴瑛脸上的淡漠消散,他朝着孟太医合手一拜。
“今天的事有劳世叔了。”
孟太医连忙托住他的手。
“哎,裴小子,你跟我不必这么见外,你这身医术,你愿意入朝为官,造福天下,是我要替天下万民和后世子孙谢谢你。”
他说的真心实意。
裴瑛心里不免动容。
孟太医是个很纯粹的医者,他的心里,只有用医术救济万民,没有半点儿杂乱心思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裴瑛和他追求的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世叔放心,我既然决定了入仕,就会认真对待此事。”
孟太医点点头,看着他的目光透露出一抹久远的思绪来,微微泛红。
“裴小子,你跟你的祖父,很像,若不是他运道不好,遇上了那腌臢事,如今我朝的医术水平,至少要精进三十年……”
“好在,他还有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子孙,只要你愿意,我们这些医者,就还有希望啊。”
想到祖父,裴瑛心里也十分酸涩难受。
他郑重的点点头。
“世叔放心,裴瑛定当竭尽所能,用这一身医术造福万民,
孟太医抬手按着裴瑛的肩膀,眼含热泪。
“世叔相信……”
“很好,是个有志气懂事的孩子,裴铭甫也算是后继有人了。”
一道爽朗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,打断了孟太医的话。
孟太医一惊,连忙拽着裴瑛跪下。
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草民裴瑛,见过陛下。”
院内众人噼里啪啦跪了一地。
宣平底抬手示意众人起来。
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裴瑛身上。
“听说你已经给白络音解毒了?但是你不曾切脉问诊,也不曾用你裴家祖传的透骨针?”
裴瑛恭敬颔首,神色自持端庄,没有半点得意自满。
“草民凑巧研究过此毒,所以无需透骨针,也可解此毒。”
宣平帝轻轻颔首。
“年纪轻轻,便经验丰富,谦虚上进,不错……裴瑛,你可愿意入朝为官。”
裴瑛低眉垂目。
“草民敬听陛下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