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绯色唇瓣轻轻一吹。
发丝飘落在浣贞愤慨的脸上。
赵暨笑了。
“许浣贞,本王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你没有跟本王讨价还价的资格,要如何做,决定权在本王,你若识趣,该学会的是讨好,而不是胁迫。”
话落,赵暨抱着气成河豚一样的珠儿上了马车。
马车走动起来。
车帘掀开。
珠儿双手扒着窗户,朝着浣贞挥手。
“娘你去找哥哥吧,不用担心我,我会照顾好自己唔……”
珠儿话还没说完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,将她拖了回去。
青色的帘子也落下,将车里的场景遮挡住。
“珠儿……”
看着马车逐渐远去,浣贞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。
但她始终赶不上马车行驶的速度。
这种无力感,就像是无论她如何抗拒,都阻止不了赵暨不断的给她找麻烦一样。
马车很快便不见了踪影。
浣贞心里万般滋味,也只能先回去找遂儿。
但她刚转身,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路。
“裴夫人,燕王殿下这般欺负人,你心里是不是很恨啊。”
浣贞眉头一皱,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劲装,面容平平,看着浣贞微笑着。
但他的笑,隐隐透露着些冷意。
浣贞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警惕的看着男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男子勾了勾唇角。
“夫人不必害怕,我叫陈风,是玄策部的人。”
玄策部?
浣贞心里一凝,戒备瞬间更重了。
赵暨被燕王打伤的那段时间,她听乌岳和恩伯讨论过此事,也知道一些情况。
如今燕王虽然死了。
但赵暨还是奉旨进了玄策部。
这是赵暨的意思,还是皇帝的意思?
而这人自称是玄策部的,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,因为赵暨?还是因为裴瑛?
一瞬间,浣贞心里想过很多事。
“裴夫人,我真的没有恶意的,你可以选择相信我,我只是刚才路过,恰好撞见了这一切。”
“而不巧,我也是当爹的人,最是能理解父母对孩子的在乎,实在气不过燕王殿下的做法,这才跟夫人搭话的。”
浣贞神色敛了敛。
她才不会信这些假话。
但面上,她表现出一副忧愁的模样来。
“阁下找我究竟想做什么?我如今满心担忧孩子,没有闲聊的兴致,若阁下无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夫人且慢。”
男人唤住浣贞。
“今日我的确是路过,但不瞒夫人,您和燕王殿下的纠葛,我们也知道一些。”
浣贞猛地抬头看着男人。
这些人知道什么?
知道她就是筝儿,还是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赵暨的?
男人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,继续说着。
“自打夫人随着裴大人入京以后,燕王殿下一直针对裴家,甚至完全无视裴大人对燕王的救命之恩,为了打压裴大人,不仅设计让裴大人去了崇京那等危险之地,如今还把夫人与裴大人的女儿抢去……如此种种,裴夫人就不想知道是为了什么吗?”
浣贞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他们知道的并不多,也就他们回京之后的事。
但是。
裴瑛去崇京,竟然是赵暨设计的?
裴瑛知道吗?
压下心里的忐忑,浣贞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