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不是远赴崇京治疗瘟疫去了吗,如今瘟疫未除,怎么回京了?”
赵暨食指和拇指轻捻着,嗓音晦暗不明。
裴瑛脱下自己的外裳拢在浣贞身上,随后紧紧握着浣贞的手。
“劳燕王殿下挂念,裴某为着公事回京,具体事宜,因牵涉过多,不便多言。”
话落。
裴瑛将目光看向白络音。
“看来上次给白小姐的教训还不够,以至于白小姐还敢寻裴某家人的麻烦。”
白络音抿抿唇。
她是有些怵裴瑛的,毕竟一看见他,就会想起那副让她险些吐的肝肠寸断的汤药来。
但今天有赵暨在,白络音往他身后走了两步,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“明明是你的儿子和夫人先欺负我侄儿的,如今你夫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还敢打本小姐,本小姐还没说什么,你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质问本小姐的?”
裴瑛讥笑一声。
“谁是谁非,想必白小姐心里比谁都清楚,若白小姐执意要颠倒黑白,那不妨由裴某陪白小姐往大理寺走一遭,好好论一论这是非对错。”
钱夫子闻言目光一沉。
他们读书人,最忌讳的就是跟衙门官司扯上关系,对名声影响极大。
且今日之事,他心里有数,错的的确是白熠。
自家书院关起房门来,怎么都好说。
但如果去了大理寺,事情要如何发展,可就由不得他们了。
心里一凝,钱夫子连忙出声。
“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,做错了,道个歉也就完了,白小姐心地善良,也不是那等喜欢刁难人的人,裴大人扯上大理寺,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钱夫子这话裴某不敢苟同。”
裴瑛扭头看着钱夫子,目光冰冷。
“教育育人,本就是教人辨是非,明事理,打闹是小,是非对错为大,给予孩子正确的引导更是大中之大。”
“在书院理不清对错,判不明黑白,裴某提议去大理寺,如何就小题大做了?”
钱夫子一噎,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将目光投向白络音。
白络音在心里暗骂一声废物,没好气的开口。
“你说去就去?你是什么东西,不过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左院判,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?”
裴瑛笑了。
“你便是燕王妃,有苦主相告,那也得往大理寺走一遭,更何况,如今你也不过一侯府小姐,既无诰命,也无品阶,去不去,可由不得你。”
该死的。
这裴瑛看着清风朗月,明月皎皎的,怎么会这般刻薄难缠。
真不愧是能娶了许浣贞这个贱人的男人,一样的让人讨厌。
白络音自觉说不过他,目光幽幽的看向赵暨。
“殿下,你看这裴大人,也太狂妄放肆了,我马上就是燕王妃了,他还敢对我这般不敬,完全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。”
浣贞看着裴瑛,不由得有些担心。
赵暨这厮性子阴晴不定,管会胡搅蛮缠,要是他有意为难,今日裴瑛定然会很麻烦。
咬咬牙,浣贞正准备开口,将裴瑛摘出去,赵暨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来人!”
他一声令下,十余个暗卫出现。
白络音见状一脸得意。
就是这样。
让人将这裴家满门杀光,最好再将裴遂那小杂种扒了皮去喂狗……
“钱夫子毫无师德,品行败坏,一味护短偏私,添油加醋,导致书院学生矛盾加剧,其行恶劣,将其拖下去,重打七十大板,逐出南安书院。”
“是!”
两个暗卫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钱夫子,堵了嘴,拖着人便往院外去。
白络音一愣,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