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猛地抽出身边侍女腰间的短簪,就要朝着浣贞的脸刺去。
这一下又快又狠,带着毁人容貌的恶意,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。
浣贞眼中寒光一闪,侧身避开的同时,抬手精准地打在白络音的手肘处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短簪掉落在地,白络音吃痛,捂着胳膊后退几步,险些摔倒。
“白小姐,刀剑无眼,伤人终会伤己。”
浣贞弯腰捡起短簪,递还给一旁吓得脸色惨白的侍女,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你就没有想过好端端的侯府怎么会失火吗?或许是你作恶太多,招来了报应?呵,你再为难我,下次遭殃的,或许就不是你的脸,而是你的性命了。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白络音的头上。
昨夜的大火来得蹊跷,火势蔓延极快,若非她侥幸逃脱,早已葬身火海。
她只顾着伤心自己的容貌,竟忘了深究火灾的缘由。
她愣在原地,面纱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,只剩下了忐忑和愤慨。
浣贞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站住!”
白络音回过神来,厉声喊道,却没了方才的底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。
“你……你不许走,你胆敢冲撞本小姐,我定要告诉王爷,让他治你的罪!”
浣贞脚步未停,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淡漠如冰。
“王爷若问起,我自然会如实相告,倒是白小姐,你今日的所作所为,最好祈祷王爷不会知晓。”
说完,她便径直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绿荫之中。
白络音僵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。
周围的侍卫和侍女都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脸色。
燕王府的门吏也悄悄退到一旁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一阵风吹过,掀起白络音的面纱一角,露出下方狰狞的烧伤疤痕。
她猛地捂住脸,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,既是因为脸颊的疼痛,也是因为心底那隐隐的恐惧。
她总觉得,浣贞的话并非空穴来风,昨夜的大火,或许真的藏着什么阴谋。
“走!”白络音咬着牙,声音带着哭腔,“带我进去见王爷!”
她踉跄着朝着王府大门走去,背影狼狈不堪,再也没了往日侯府大小姐的骄矜与体面。
而此刻的浣贞,已经坐上了裴家的马车。
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,她靠在车壁上,轻轻闭上眼,方才与白络音对峙时的冷静褪去,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担忧。
赵暨的承诺并非万全之策。
这厮的心思深沉难测,今日又得罪了玄策部的人,往后的路,怕是愈发难走。
马车缓缓驶过长街,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却暖不了浣贞冰凉的指尖。
她知道,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,裴家的安危,她的命运,都还悬在刀尖之上,容不得半分松懈。
燕王府内,赵暨站在书房的窗前,看着下属递上来的纸条,上面寥寥数语,写清了门口发生的一切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,眸色深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,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低声道:“还以为她只敢对本王发狠,原来惹怒了谁都敢咬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,说白络音求见。
赵暨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淡漠,
“让她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