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声响。
遂儿和珠儿坐在浣贞身边,好奇地扒着车窗向外张望。
“爹,我们真的要回临安了吗?”
“对,临安山清水秀,有很多好看的花儿,还有清澈的小河,等回去了,爹像以前一样,再带你和妹妹去钓鱼,去摘果子。”
裴瑛笑着说。
浣贞也温柔地摸着珠儿的头:“到了临安,院子里有你爱吃的桂花,冬天的时候,我们一起做桂花糕。”
珠儿笑着点头:“好耶,我要吃很多很多桂花糕。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,气氛渐渐轻松起来。
马车行驶了大约十里地,来到一片树林旁。
突然,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,紧接着,数十名黑衣人手握长刀,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拦住了马车的去路。
“停下!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。
车夫吓得立刻拉住缰绳,马车猛地停下。
裴瑛脸色一变,立刻起身,将浣贞和两个孩子护在身后,沉声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拦我去路?”
“我们是什么人,你不必知道。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,“我们只要裴夫人,识相的,立刻把裴夫人交出来,否则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裴瑛怒喝,“我乃前太医院判裴瑛,我夫人与你们无冤无仇,你们为何要抓她?”
为首的黑衣人嗤笑,“我们要的就是裴夫人,少废话,交出人来!”
说罢,黑衣人挥了挥手,数十名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,拔刀就向马车砍去。
裴瑛虽懂些医术,却不擅长武功,只能勉强抵挡。
车夫吓得魂飞魄散,早已躲到一旁。
“遂儿,珠儿,快躲到娘身后!”浣贞将两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,脸色苍白。
黑衣人下手狠辣,刀刀致命。
裴瑛渐渐抵挡不住,身上被砍了好几刀,鲜血直流。
为首的黑衣人趁机绕过裴瑛,一把抓住浣贞的手臂,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来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浣贞挣扎着,哭喊着,“裴瑛!遂儿!珠儿!”
“娘!”遂儿和珠儿吓得大哭起来,想要冲过去,却被裴瑛死死按住。
“浣贞!”裴瑛目眦欲裂,想要追上去,却被几名黑衣人拦住,动弹不得。
为首的黑衣人将浣贞押到一匹马前,冷冷地对裴瑛说:“裴太医,不想两个孩子和你一起去死,就乖乖听话,别再纠缠。”
说罢,他将浣贞推上马背,翻身上马,大手一挥:“走!”
数十名黑衣人立刻翻身上马,押着浣贞,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裴瑛挣脱开黑衣人的纠缠,踉跄着冲到马车边,看着浣贞消失的方向,又惊又怒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差点栽倒在地。
“爹!”遂儿和珠儿扑到他身边,哭喊着,“娘被他们抓走了,我们快去救娘!”
裴瑛扶住马车,稳住身形,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冰冷得吓人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,突然发现一块黑色的令牌,显然是刚才打斗时,黑衣人不小心掉落的。
他捡起令牌,只见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,背面刻着一个“燕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