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贞靠在他的怀里,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裴瑛,我总感觉,赵暨他没有放过我们,我总觉得,他就在附近,在盯着我们,我害怕,我怕他又会来伤害我们,伤害孩子们。”
“别怕。”裴瑛轻轻拍着她的背,温柔地安抚道,“我们已经换了身份,换了地方,一路都很小心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赵暨找不到我们的。就算他真的找来,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,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分毫。”
虽然裴瑛一直在安慰她,但浣贞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。
晚上睡觉时,她总是会从噩梦中惊醒,梦见赵暨又来劫持她,梦见自己和孩子们分离,梦见裴瑛被赵暨打伤。
每次惊醒,她都会浑身冷汗,心跳加速。
裴瑛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他知道,浣贞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,赵暨的偏执和疯狂,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心理创伤。
虽然他们同住一个房间,同睡一张床,但裴瑛却没有碰她,只是每晚紧紧地抱着她,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安抚的话语,让她感受到安全感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每晚,裴瑛都会在她耳边轻声说道,“睡吧,我会一直陪着你,守护着你和孩子们。”
在裴瑛的安抚下,浣贞渐渐能够安心入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平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。
浣贞心中的不安渐渐减少,开始慢慢适应琼州的生活,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,偶尔还会和裴瑛一起带着孩子们去海边散步,看日出日落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
这一天,裴瑛因为药堂里的几味药材不够了,便带着遂儿和珠儿去城外的山上采药,让浣贞一个人在药堂里照看生意。
浣贞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材,突然,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杀声,紧接着,就是房屋倒塌、器物破碎的声音,还有百姓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,瞬间打破了琼州的宁静。
浣贞心中一惊,连忙跑到门口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只见一群穿着破烂、手持长刀的土匪,正凶神恶煞地冲进街道。
他们个个面目狰狞,眼神凶狠,有的脸上带着刀疤,有的光着膀子,露出身上的纹身,嘴里喊着粗俗的口号,肆意地烧杀抢掠。
一名土匪一把抓住路边的商贩,将他推倒在地,抢走了他身上的钱财,还一脚踹在他的胸口,让他疼得蜷缩在地,动弹不得。
另一名土匪则冲进一家布庄,一把火把布庄点燃,火焰瞬间窜起,浓烟滚滚,布庄的老板哭喊着想要扑救,却被土匪一刀砍在胳膊上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还有的土匪抓住路过的女子,肆意地拉扯她们的衣物,女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,让人不寒而栗。
街道上瞬间乱作一团,百姓们四处奔逃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、土匪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人间地狱。
浣贞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她知道,琼州虽然民风淳朴,但偶尔也会有土匪出没,只是没想到,这些土匪竟然如此凶悍残暴。
她来不及多想,立刻锁上药堂的大门,又搬来沉重的木柜抵在门后,然后快步跑进后院,掀开地窖的盖子,钻了进去。
地窖里漆黑一片,充满了潮湿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。
浣贞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,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,吓得浑身发抖,牙齿不停地打颤。她在心里默默祈祷,祈祷裴瑛和孩子们平安无事,祈祷土匪们不要发现她,祈祷这场灾难能够快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