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其在这跟我说这些没用的,不如一会做点实际的,想想该怎么让丁茂收手,别让他再打扰枝枝的生活。”
美院画室有很多,里头坐着很多沉浸在个人画作中的学生。
郁北风一连找了几间画室,都没看到丁茂的身影。
正要放弃时,却在走廊尽头,最末尾也是最安静的那间画室内,看到了正站在画架前皱眉托腮的丁茂。
因为整个画室十分寂静,所以才导致他刚刚没留意,以为这间画室空无一人。
“咚咚——”
几秒钟后,郁北风抬手敲响了画室的大门。
但里头的人,像没听到一样,依旧没什么动静。
郁北风见此,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抬腿走了进去。
这间画室只支着一个画架,仿佛只为一个人服务。
“你说一张白纸要怎么画,才会成为最绚丽的画作?”
冷不丁的,丁茂开口问道。
他指尖夹了只画笔,目光却定在白色的画纸上。
郁北风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,却听眼前的人继续说道,“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……”丁茂转身,终于对上了郁北风的目光。
“是继续宣誓主权,还是炫耀得意,又或者警告愤怒,逼我放弃桑南枝?不管你是为了哪样,我都只能告诉你,别做无用功,我的喜欢,也不是那么拿不出手的——我,是真心喜欢她的。”
这个‘她’指代的谁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丁茂近、乎是在直接宣战,告诉郁北风他不会对桑南枝放手。
越有挑战的事,他越喜欢。
他要攀登上桑南枝这座高崖,为此,那怕翻身越岭,粉碎碎骨,他亦不会回头。
“那就比一把吧!”
突然,郁北风开口道。
“比你最擅长的画画,一局定胜负如何?”
“要是我赢了,你以后不许再去打扰南枝,放弃对她的任何想法,反之——”
语气微顿,不过迟疑了一秒钟,话头便落到了丁茂的手里,“反之,如果我赢了,你能给我一个跟你公平竞争桑南枝的机会?”
丁茂挑眉,似笑非笑。
郁北风却回以一笑,朗声道,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南枝从来都不是个可以随意推来推去的物品,她有自主选择的权利,我无法替她决定这件事。但,我可以答应你,从今以后不再阻拦你靠近南枝,如果你有信心,大可以去试试能不能把南枝从我身边抢走——”
“如果你答应的话,我们就可以开始比赛了。”
画室空**,每一字都让人听得格外清楚。
丁茂垂眸,终于将手里的画笔搁置在了调色盘上,然后问道:“可画画是我擅长的领域,你又不会,如何赢得了我?”
“你今天也看到了,我的画,不仅赢得了别人的喜欢,更赢得了桑南枝的青睐——就这样,你还想跟我比?以必输的姿态?”
“谁说我会输。”
郁北风自信一笑,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背着的挎包。
没有一点准备,他怎么可能过来去挑战他的长处呢?
经这一动作的提醒,贺临舟这才发现郁北风肩上一直背着个不起眼的黑色挎包。
包包不怎么起眼,又不是什么明白,让他到现在才察觉。
“不用画笔,我同样也可以画出一幅画来,只希望到时你能履行自己的诺言,不要到时跟我比完了,还出尔反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