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后座,阮玉珠怎么想都压不下心里那股邪火。
虽说最开始,她只是起了点兴趣看看这姜若男究竟是个什么货色,但事情发展到这里,已然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,令她恶心不已。
“算了,为这种人生气,不值当。”
一旁,桑南枝开口劝解。
她本也没奢望一次就能将姜若男恶毒的假面揭开,毕竟从前,她在她的手里,可吃了不少的暗亏。
“难怪你之前那么不待见她,想必她背地里一定做过不少恶心你的事,这才让你对她那么耿耿于怀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她下的那个药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敢她自己喝了?”
气恼过后,阮玉珠又忍不住分析刚才的姜若男的种种行为。
这时,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郁北风突然开口说道,“我听说夜店酒吧里常偷偷售卖一些违禁药,那些药吃了类似于会产生致幻效果,但为了降低成本、普及生产,那些在东南亚的生产方便制成了种既廉价又药效挥发快的迷药。”
“我想姜若男能弄到的迷药,只能是这种规格的——”
“她敢当众喝了,要么是提前服了什么解毒剂,要么,是她确定这迷药已经过了药效时长,挥发殆尽,所以才敢赌上自己去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之所以知道这方面的事,是因为之前江大有个学生一直逃课不去,成日在酒吧夜店厮混,最后被发现昏倒在宿舍,这才爆出他在酒吧服用致幻剂一事。
那些廉价伤人的药剂,被人恶意推销给前往酒吧玩乐的客人,长此以往,形成一种完整的产业链。
虽然江市警方严打这种行为,但有些卖家藏得深,像雨后的春笋般,根本抓不干净。
下车后,阮玉珠以自己宿舍在别栋不同路为由,率先离开,拒绝当电灯泡。
桑南枝跟郁北风沉默地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,谁都没再开口。
直到远处路灯明亮,人声传来,快到女生宿舍大门口时,桑南枝才终于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:
“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“贺临舟那么相信姜若男,对她的话深信不疑,那你呢?为什么不怀疑我让你去餐厅的初衷?”
“我让你去见阮玉珠,你毫不犹豫地去见了,刚才我让你跟我走,你也不问缘由地跟我走了——”
“郁北风,在你的心里,到底是怎么想我的?”
为什么她每次说什么,他都言听计从。
为什么从前她跟贺临舟百般解释,他却听不进去一句。
明明同样的情境,现在的她甚至很少解释什么,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能做到毫无缘由地相信她,为她托底。
她真的好奇,为什么他跟别人这么不同?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,因为凡是你所想的,我都想替你实现。”
夜幕低垂,繁星闪烁。
郁北风温柔执起眼前人的手,似要抚平她心中的每一根褶皱,“南枝,我知道你一直饱受姜若男的阴影,尽管你从不跟我说,但我还是能看出你对她的在意。”
“从前她欺你辱你,掠过你的所有,所以我才想证明你给你看,总有东西,是她抢不走的,也总有人,会永远坚定站在你这边,对你说的一句话、做的每一件事,都深信不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