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枝她现在不正常,你想趁人之危有想过后果吗?”
“如果她清醒过来,你能有绝对的自信保证她会接受你吗?”
“贺临舟,你不能,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,别让以后南枝真的恨上你!”
郁北风的话,如一盆冷水,浇的贺临舟当即僵住了身形。
他怎么会不明白,清醒过来的枝枝是一定不会接受他的,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让他无法松手——
可他又不想有一天枝枝真的恨上他。
这一刻的贺临舟心里如同天人在交战,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远处天际,逐渐青黑。
好一会儿后,贺临舟才渐渐恢复平静,开口道,“我现在不能离开她——至少,我得陪她到清醒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,现在的她,需要我!”
这是贺临舟经过再三衡量的决定,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协。
“可以,但我也要跟你一起留在医院。”
郁北风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眼下这情况,他当然要以南枝的需求为主。
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,并不是贺临舟几天陪伴就可以代替的——他真正担心的,还是她的身体和精神情况。
没有谁会无缘无故转了性,南枝失温醒来后突然变成这样,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。
就这样,两人形成了一个短时约定。
郁北风就在病房外陪着,而贺临舟则在病房内贴身照顾、陪伴桑南枝,以免她有什么需求。
晚上七点,桑南枝终于睡醒了。
刚睁眼的那一瞬间,她怔怔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,像是有些没回神。
贺临舟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:“饿不饿枝枝,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?我让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大虾和排骨,还有几道她的拿手菜——”
“你很久没吃过了,还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吃王妈做的菜,还说要把王妈挖到你家去呢!”
见桑南枝径直坐起身,没出声反对,贺临舟便主动支起餐桌,把保温杯里还温热的菜一一端了出来。
很快,病房内满是食物诱人的味道。
“来,给你筷子。”
“想吃虾的话,我给你剥——”
贺临舟说着,就撩起衣袖动手剥虾。
桑南枝握着手中的筷子,也不说话,只夹了个离她最近的肉圆放进了嘴里。
肉圆Q弹鲜美,还是从前的味道。
是王妈的手艺。
一切似乎都没变,唯一变的,是她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桑南枝了。
桑南枝默默把每道菜都尝了个遍,安静异常。
直到贺临舟把剥好的虾递到她嘴边,她才终于顿住筷子,抬起了头。
“怎么了,枝枝?”
“怎么不吃虾?我都给你剥好了。”
贺临舟举着手臂,就算酸了也不肯放下。
桑南枝抿了抿唇角,而后‘啪嗒’一声,轻轻放下了筷子,“贺临舟,我早就不是你的枝枝了。”
清泠的女音,瞬间贯穿贺临舟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