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贺临舟阴沉着张脸,联系了陈安平。
另一边的医院内,郁北风站在病床旁,很久都没动一下,静默的像是一座雕塑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。是那时我突然脑子错乱,才把贺临舟当成了你去依赖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“我保证以后我一定离他远远的,再不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桑南枝抬手扯住男人的衣袖,轻轻拽动了两下。
郁北风这时才终于转身,却是伸手反握住了桑南攥着他衣袖的手,嗓音温和道,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该道歉的,是我。”
“是我没陪着你,才让你独自迷失在了营地密林里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。”
听着郁北风的声音,桑南枝扯动唇角,眼底这才漫上了一丝笑意,“放心,我一向命大,不会有事的——”
“况且,我还要压榨你一辈子,让你当我一辈子的牛马呢。”
桑南枝故意开着玩笑,试图让病房内的氛围不那么沉闷。
在这样目光地注视下,郁北风终是妥协了:“好,以后你指东我绝不敢往西,但现在,你得先把饭吃完,别浪费了这一桌的美食。”
“还是……你想换别的吃的,我去重新给你买?”
毕竟这些菜,都是贺临舟带来的。
桑南枝听了却摇了摇头,“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,没必要重新再买。”
“贺家有个烧饭很好吃的阿姨,从前我去贺家时经常能吃到她做到菜,所以贺临舟才知道我喜欢的口味……”
“北风,你介意吗?”
刚拿起筷子,桑南枝的话音就微微一顿。
如果他介意,她也可以把这些菜都扔了不吃。
“唯有美食和美景不可辜负,我有什么好介意的?最好你能把这些菜都吃光光——”郁北风说着,主动挑了个虾给桑南枝去剥。
这虾个头很大,被汤汁包裹的晶莹透亮,让人看得食指大动。
桑南枝悬着的心,这才慢慢回落。
之后的时间里,两人都没再多聊什么,只静静地把这顿饭吃完,然后郁北风才开口说道,“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,等明天医生过来查房,确定你身体没事后我们再办理出院手续。”
“可你明早不有课吗?”
桑南枝闻言开口,眉心微蹙,“其实我身体没什么事,不用谁来陪的,你要不现在就回学校吧?反正这里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,要真有什么事,我找他们不比你更合适?”
“我帮你请假的时候,也顺便给自己请了假,所以我明天可以不用去上课。”
郁北风摇了摇头,坚持留在这里。
桑南枝劝说不行,最后只能放弃。
单人病房内条件不错,床尾还摆了个沙发,可以让郁北风晚上躺在那上面睡觉。
屋内的灯光被调暗了些,桑南枝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时,便见郁北风已经和衣躺在了沙发上。
他身形高大,蜷缩在这个沙发上,总显得那么局促可怜,看起来连个翻身都做不了。
“要不,你睡床,我睡沙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