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接着一声的命令式吩咐，让姜若男都没插嘴的机会。
她抬眸环顾了一圈，看着这栋和小时候别无二致的三层红砖房，心底只有恨。
恨为什么这家人不早点死绝了。
这样她当初的日子，也就不会过得那么艰难痛苦。
“喂，跟你说话呢听不见没？”
“别像根杆子杵在这儿不动，难道你不仅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？”
林秀芬扯着大嗓门，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。
姜若男却一动不动，就这么定定看着这个名为她奶奶的女人。
从小，她就是这个家里最低等的存在，任人欺负。
而林秀芬就是排在她前头的那一个。
虽然生了个儿子又怎么样，还不是照旧被她爷爷姜卫国呼来喝去，在这个家没半点尊严和地位。
所以每当受气时，林秀芳就把火都撒到年幼的她身上。
好像只有看见有人在这个家过得比她还惨后，她就能安慰自己她的日子还算不错——
可她这奶奶好像忘了，是个人都会老去。
她这个孙女也会长大。
总有一天，她所受的苦，都会一一还给他们。
而今天，就是她收取利息的时候。
“我听得见也看得见，但我就是不想做。”
“还有，年礼？那就更不可能有了。”
“因为我两手空空，什么都没买。”
姜若男嗤笑一声，主动向前走了几步，“奶奶，新年快乐呀，你看见我这个孙女回来开心吗？”
“什么，你什么都买？那你回来干什么，喝西北风吗！”
林秀芬拎着扫帚就想往姜若男身上招呼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腕就被人死死拽住，一道沉冷的女声蓦地灌进林秀芬的耳内，“奶奶，你觉得现在的我，还会站在这任凭你打骂吗？”
“老东西，你要再干碰我一根手指头，我一定把你之前对我做的十倍百倍地还给你！”
说完，姜若男就把人重重往前一推，林秀芬顿时瘫坐在地。
她年纪大了，身上各种小毛病，这一摔，整个人都不由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。
姜若男看都不看她一眼，径直朝内走去。
林秀芬有气不敢发，只能自己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一楼大厅内，姜卫国正躺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内播放着的京剧，手边是沏好的茶，日子可见过得有多舒心。
“爷爷，我回来看你了。”
姜若男看着眼前的老登，掌心一寸寸的攥起。
在这个家里，林秀芬只是帮凶，真正的恶人，是姜卫国。
“贺家大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
姜卫国撩起眼皮，满是褶皱的脸上藏着显而易见的贪婪。
姜若男摇了摇头，道“没有。这大过年的，他难得放一次寒假，自然得在贺家陪他自己的家人，来我们这个贫民窟做什么？”
“爷爷，做人得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那还不是你没本事，这么久了都还没将人彻底拿下，我么姜家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！”
听到贺临舟没来，姜卫国的脾气就上来了。
他盯着自己孙女的脸，十分不满，“当初放任你留在贺家，让你继续上学，就是为了有一天你嫁进贺家回报我们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