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的每一处,都有她曾经挨打受罪的记忆,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。
林秀芬这时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,看见姜若男,她立马缩着脖子,恨不能把自己躲到地缝里去。
姜若男懒得搭理她,刚跨出门槛,便听身后传来一声男音,“若男,你会明白的,这世上最难斩断的,就是血脉。”
血脉?
姜若男身形一顿,背对着屋内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。
这肮脏卑劣的血脉,她真希望从未拥有过!
转瞬间,姜若男就消失在了姜家门口。
林秀芬见此,这次扶着自己摔疼的老腰,对着躺椅上的老头子说道,“这死丫头现在本事大了,都敢对我动手了,以后真要攀上那贺家,那还不要踩着我头上过日子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姜卫国突然大吼一声,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。
刚才在姜若男面前,他也是强装镇定,实则根本没那么多底气。
岁月不饶人,他身子骨没从前利索了,可他这孙女却还青春正盛,多的是力气。
他要想活的长命点,就得多动点脑子。
“她本事再大,也还是姓姜,她想跟我们划清界限,有那么容易?真是天真——”
姜卫国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而后语气狠厉道,“她越是害怕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我们就越能掌控她,这辈子,她都休想飞出我的手掌心!”
……
离开姜家,姜若男直接打车去了贺家。
不同于桑家的破败简陋,贺家雅致宽阔,光佣人的房间,在一楼就有好几间。
独栋五层奢华别墅,分前院后院,以及旁边的泳池和阳光房,占地面积不知道要抵多少个姜家。
“贺阿姨,贺叔叔——”
一进大厅,姜若男便碰见了正在楼下喝下午茶的贺家夫妇。
她虽然高中毕业后就搬出了贺家,但一楼原本属于她母亲的那个佣人房依旧为她留着,偶然回来贺家时,她可以住在这里。
“是若男啊,过来这边坐吧。”
贺夫人放下茶杯,笑得和善。
贺新城则拿了份报纸站起了身,“我去书房,你们聊。”
目送贺新城走远后,姜若男才坐到了贺夫人的身旁,语气亲昵道,“贺阿姨,临舟不在家吗,我怎么没看到他?”
“他啊,好像说出去找朋友玩了。”
贺夫人拍了拍姜若男的手,随后说道。
姜若男闻言点了点头。
却听贺夫人又开口问了句,“听临舟说你眼睛做了手术,以后一定能好起来的!”
“若男,阿姨一直把你当自己半个孩子看待,临舟也把你当妹妹,只要你愿意,这里以后也可以是你的家。”
妹妹?
姜若男眸光微滞,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从前你跟临舟走的近,阿姨只当你们还小,可现在毕竟你们都长大了,以后也会有各自的生活,阿姨觉得你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——”
“况且临舟也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