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成想我中途去厕所,正好看见谢思韵在男厕门口,狠狠踩碾着一个人的手腕。对方疼的几乎昏厥过去,偌大的音乐声盖住了他的哀嚎,我就站在不远处,亲眼见证了这一幕。”
“再后来,夜店负责人亲自过来清扫现场,将人送去医院,而谢思韵——则返回她的贵宾包房,像无事发生一样,继续她的夜夜笙歌。”
说到这,丁茂话音一顿,低头抿了口杯中的果酒。
果酒酸涩甘甜,回味特别。
桑南枝动了动唇,还没开口,就听丁茂像有读心术似的,突然开口说了句,“你可能会问我,会不是我看错了,那个出现在夜店的人其实并不是谢思韵?”
“后来有段时间内,我也的确这么怀疑过自己,是不是一个误会,是不是我认错了人。毕竟人家堂堂江大校花,清冷女神,怎么可能做这种残忍狠辣的事,直接废了一个人的手呢?”
丁茂摇了摇头,忽然自嘲一笑。
大概是觉得曾经的自己,还是太过想当然,才会在明明亲眼确证了一切后,还为其寻找借口试图掩盖。
“可惜,我的期盼并没成真,因为很快,我目睹了谢思韵第二个动手现场。”
“那是在江大后面的一个窄巷内,平时鲜有人经过,而那天我背着画框出去写生,正找好位置打算坐下来画画时,却听不远处的巷尾,传来别人的呼痛与呼救声。”
“我出于好奇走过去,就见谢思韵带了一群打手,在打江大的一个学生。”
……
沉默,在吧台附近蔓延。
台上的民谣歌手中间离场,整个清吧内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桑南枝攥紧杯子,开口道,“她是在霸凌自己的同学吗?”
“我不确定对方只是单纯得罪了她,还是从一开始,那人就只是谢思韵眼里的给猎物,供她取乐的。”
丁茂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说道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——”
丁茂垂下眼,指尖缓缓收拢了一分,“后来,那人被打得半死,我特意打听了一下,之后江大便没这个学生了。”
“对方办理了退学手续,我再没见过他。”
“你要想听,我这儿还有一些关于谢思韵的事迹告诉你,但她恶迹斑斑是事实,我更没这个闲工夫在这编造谎言来欺骗你。”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丁茂格外严肃的提醒道,“有些人表面装得好,几乎能骗过所有人,可往往这样的人最危险,因为她一旦出手,就绝不会让她看中的猎物逃脱。”
“我想,她一定在暗中窥伺了你很久。”
……
离开清吧,桑南枝的脚步都是虚浮的。
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不知道面前哪条路才是对的。
【你现在已经入了她的局,只能小心应对,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。】
【必要的时候,你可以报警,可以寻求一切能保护自己的手段——】
【当然,你也可以联系我,我会在第一时间及时赶到。】
【桑南枝,我们的故事还到最终的篇章,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事。】
回想临走前丁茂对她的叮嘱,桑南枝眉心紧皱,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在她高中被霸凌最严重的那一年,她都没有此刻这么茫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