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枝枝!”
等桑南枝一走近,贺临舟便主动跑了过来。
桑南枝微微蹙起了眉,问道,“你不去食堂吃饭,来这干什么?”
“我听说你昨天差点出事了,是真的吗?”
贺临舟不答反问,眉眼间的焦灼不似演的。
他是真的担心她。
桑南枝见此,不由软下了些声调,“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?这些你都是从哪听说的,我根本就没跟别人提起。”
对上桑南枝怀疑的目光,贺临舟微微一顿,而后才道,“是若男告诉我,你昨天去了金达会所,还报警抓了那的老板。”
“枝枝,你告诉我,是不是为了对付谢思韵才去那种地方的?”
“我查过了,那个金达会所老板名叫虎哥,之前跟谢思韵一直相交甚密。枝枝,你这么做太冲动太危险了,难道郁北风都不知道劝劝你吗?”
午后的阳光,从树荫缝隙间垂落,照在两人的身上,温柔而缠绵。
贺临舟一脸执拗地看着眼前的人,既感到后怕,又感到庆幸。
桑南枝却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疏离道,“这是我跟他的事,还用不着你去管。”
“更何况,他不是没劝过我,是我自己坚持去的。而他因为担心我的安危,也亲自陪我去了会所。”
“所以,我觉得他已经做的非常好了,不该接受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的责骂。”
清悦的女音,是那么熟悉。
可落在贺临舟的耳里,不过是又一次对他的凌迟。
“是啊,我有什么资格管你们呢。”
贺临舟说着,眼眸逐渐低垂下来。
原本拔高的语调也沉寂于无。
“可是枝枝,你可以不接我,不接我对你的任何关心和好意——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你要好好的。”
贺临舟抬眸,语气格外认真地说道。
日渐下降的体重,让他脸颊越显清瘦,棱角分明。
桑南枝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,才开口说道,“你放心,在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爱我自己,世界那么大,远处的风景是那么美好,朋友爱人都在身边,我怎么会舍得不好好对待自己呢?”
“倒是你,应该往前看了。”
说完,桑南枝便错身越过贺临舟的身体,继续朝着宿舍大门走去。
春日照在身上的阳光是那么暖,贺临舟却攥紧掌心,只觉的彻骨的凉。
【贺临舟,你知道今年春游学校组织去哪吗?】
【是黄石坡哎!】
【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好,巨石嶙峋,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可以看到对岸春花烂漫的盛景。】
【到时我们一起在那拍照留个念好不好?】
……
过去的记忆,总是像回旋镖一样,不分场合、不分时间、不分心境地击中他。
那时他到底是怎么回答她的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