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贺临舟也不该成为他们之间的第三者。
“这次我去见他,除了确认他没事以外,也是第一次想放下过去的一切,包括对他如今的厌弃,想跟他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谈一谈。”
不等郁北风开口,桑南枝又接着往下说道,“我在想,我们正值青春最好的时候,未来有无限可能,为什么一定要困于当下呢?”
“我们都该往前走,去见见更大的世界,去做更多有意思的事,去遇见更多值得遇见的人——而不是带着对此的憎恨或执念,一直纠缠不休。”
“所以我告诉他,要不要跟我做朋友,就最普通的那种朋友,让我们之间,重新开始。”
哪怕再也无法回到从前,变不了曾经的亲密无间。
却能是彼此生命里不是那么讨厌的存在。
就像原本湍急的河流变得平静,他们对彼此的意义,也可以变得只道寻常。
“那他同意了?”
郁北风问道。
桑南枝摇了摇头,脸上浮上一丝苦涩:“大概我跟他这辈子是孽缘吧,注定无法得到了一个彼此都满意的善终。”
郁北风听到这里就知道,贺临舟仍没放弃重新追回桑南枝这件事。
他的沉默,他的逃避,他的无言以对,其实都是一种表态。
他不愿意——
不愿意就此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止步于普通,止步于茫茫人海的错身而过。
“不管他,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,过好我们自己的人生不就够了?如果他实在放不下,那是他的事,与我无关了。”
桑南枝说着,便深吸一口气,低头继续吃起米线来。
坨掉的米线被浸泡松软,别有一番滋味。
郁北风闻言,也跟着挑起几根米线放进了嘴里,而后说道,“我一直都相信你。哪怕有天你真的不喜欢我了,我相信你也一定会亲自告诉我,而不是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。”
“但是南枝,我更相信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。”
……
下午,桑南枝只有一节课。
上完课后,她没有着急离开教室,而是转头跟林佳和陆婉茹说,“等会我要去干件事,你们要不要去陪我镇镇场面?”
“当然,无偿。”
桑南枝挑着眉,一脸狡黠。
找姜若男算账这件事,对她来说迫在眉睫。
既然对方敢主动挑衅她,那她再忍下去就真成缩头乌龟了,今天,她非要亲自出了这口恶气。
“去去去——”
“一看是就是要搞事,怎么能缺了我这个好帮手呢!”
林佳闻言自是十分感兴趣,几乎立马就响应。
陆婉茹的反应看起来比较平静,但还是选择站在桑南枝的身边,为她保驾护航。
很快,三人就往姜若男所在的教室走去。
本就同一个系的人,要查对方的课程安排轻而易举。
上午姜若男是怎么去计算机系堵郁北风的,桑南枝就怎么还回去,甚至——还要比对方更大胆蛮横毫无顾忌。
“姜若男,你给我出来!”
“我桑姐有事找你谈!”
一脚踹开虚掩的门,林佳语气不善地朝里喊道。
姜若男原本正心情很好地在教室跟人聊天,骤然听到这一动静,差点没把心脏吓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