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时宴,我,我是真的很害怕,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啊!”
被傅时宴这么一吼,唐晚压抑的情绪顷刻间崩溃决堤。
她捂着唇也压不住溢出心里的恐惧。
“时宴,你没发现吗?你现在不仅越来越忽视我,甚至连见我也不肯了,我,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时宴,我只是想让你回头看我一眼,就一眼啊!”
“这是你对付沈黎初的理由吗!”可傅时宴根本听不进这些话。
如果说他以前对唐晚有多信任,那现在就有多怀疑。
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摆在面前,告诉他,他从前的信任是有多可笑。
他现在甚至怀疑,他和沈黎初之间的误会到底是怎么回事,这里面又有没有唐晚的手笔?
可事情已经到悬崖边上,他顾不得以前发生的,只急切吼着。
“唐晚,你实话告诉我,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?你不说实话,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!”
唐晚通红的眼眶里落下泪来。
一声又一声破碎的哭泣从喉咙里挤出。
“时宴,对不起,你再救我一次吧,我,我真的只是……”
“行了!”听着唐晚的哭声,傅时宴再没了以前的怜惜心疼。
他烦躁的开口打断,“明天我会去见黎初,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“什,什么?”唐晚一愣,连同哭声都戛然而止。
傅时宴听不出唐晚的愣怔。
他以为唐晚没听清,也不在意,只把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只有获得她的原谅,我才能帮你把这件事情压下去。”
“现在她不是一个人,沈牧野站在她那边,如果沈牧野出手阻拦,我根本帮不了你。”
怎么会帮不了?
为什么以前都能,偏偏现在就帮不了了?
唐晚很想崩溃的大声质问。
可她不敢。
她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坐在绵软的沙发上,而不是坐在监狱那冰冷的硬地板,都是拜傅时宴所给。
要是惹怒傅时宴,她可就真的一点活路也没了。
“我,我知道了……”
唐晚压住心里的怨恨,低声应下。
“时宴,我会好好听话的,你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已经被傅时宴不耐烦的直接挂断了。
看着逐渐暗下的屏幕,唐晚面上一片恍惚。
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和傅时宴一步步走到现在……
就算傅时宴已经结婚,她也从来不觉得失去傅时宴,因为傅时宴的心还在她这里。
可现在,她不确定了。
一切好像都已经失去掌控。
傅时宴的心……也好像逐渐偏到了沈黎初那边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绝对不会!”
恐惧像深渊一样逼近唐晚。
她慌乱的捏着手机,直到指尖疼的泛白也没察觉。
“是……是我用错方法了而已!我不应该害沈黎初的,不应该的……”
唐晚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含泪的双眸迸出一抹光亮。
“对……我,我应该用以前的方法才对,时宴喜欢的是以前的我,不是,不是现在的我,只要我变回以前那样,他,他一定不会变的。”
话音落下,唐晚就迈着仓皇的步伐进了卧室。
她在衣柜里翻找一通,直到找出从前自己最爱穿的碎白连衣裙,穿在身上后,披下满头及腰的黑发。
落地镜里的人憔悴,瘦弱。
本就不圆润的下巴此时看起来更尖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