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丫鬟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。
燕云音走进屋中,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靠在软榻上,手抚着额头,面色憔悴。
想必这位就是沈家的老夫人了。
“奴婢燕云音,见过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睁开眼,审视着她:“你就是之行带回来的那个医女?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会些医术?”
“奴婢略懂一些按摩推拿之术,或可为老夫人缓解一二。”燕云音将汤碗放下,走上前去,“老夫人的头痛,是否总在午后加重,且伴有心烦失眠之症?”
老夫人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晓得?”
“老夫人此症,病根不在头部,而在肝郁气滞。长久思虑忧愁,气血不畅,郁结于内,自然会头痛难忍。”燕云音解释得不急不缓,“汤药只能治标,还需配合推拿,疏通经络才行。”
老夫人半信半疑,但头痛实在难熬,便点了头。
“那你便试试吧。”
燕云音净了手,站到老夫人身后,手指轻柔而准确地按在她头部的几处穴位上。
她的力道时轻时重,看似随意的按压,却让老夫人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,顺着经络缓缓流淌,原本刺痛的头部,竟真的舒缓了许多。
一刻钟后,燕云音收回手。
“老夫人感觉如何?”
老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气,脸上多日的愁云似乎都散开了些。
“倒是舒服多了,你这丫头,还真有两下子。”
“老夫人过奖了。”燕云音将那个香囊递了过去,“这是奴婢用安神草药做的香囊,您放在枕边,有助于安眠。”
老夫人接过香囊,闻了闻,一股清雅的药香沁人心脾。
她看着燕云音,原本审视的目光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是个有心的,明日再来吧。”
从紫烟阁出来,燕云音便成了老夫人跟前的红人。
每日午后去为老夫人推拿按摩,成了她雷打不动的差事。
这日,她刚为老夫人按完头部,正要告退,沈之行却踏入了紫烟阁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,少了些战场上的杀伐气,多了几分清冷贵气。
“祖母今日气色瞧着不错。”
老夫人正由丫鬟扶着坐起身,见到孙儿,脸上笑意更深了。
“还不是托了云音这丫头的福。”老夫人朝燕云音招招手,示意她过来,“你这丫头,比那些太医管用多了。”
她又转向沈之行,话锋一转。
“你也是,在战场上落了那么多旧伤,也该让云音好好给你瞧瞧,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。”
燕云音垂首立在一旁,心想这老夫人倒是真心疼爱这个孙子。
沈之行瞥了燕云音一眼,那眼神淡得看不出情绪。
“回老夫人,奴婢已在为将军调理。”燕云音抢在沈之行开口前温顺回答。
“哦?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老夫人很是欣慰,拉着燕云音的手拍了拍,随即又叹了口气,“之行啊,你年纪也不小了,身边总不能一直这么冷冷清清的,是时候该考虑成家了。”
这话说得沈之行眉头蹙起。
老夫人却不理会他的不悦,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:“我瞧着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就不错,温婉贤淑。还有镇国公府的嫡孙女,听说才貌双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