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解除,燕云音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。
“多谢将军。”她低声开口,“只是,您这样出现在这里,怕是……”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沈之行打断她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。
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停留。
燕云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成小山的金筹码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没有动那些钱,而是对荷官说:“我要见你们阁主,用这些钱,买一个消息。”
柳江城从二楼款款走下,脸上又挂起了那副风流的笑意。
“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他将燕云音引到三楼最顶层的一间静室。
这里与楼下的污浊喧嚣判若两个世界,沉香袅袅,清静雅致。
柳江城递给她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纸袋。
“你要的东西,都在里面。”
燕云音接过,触手微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那位付的钱。”柳江城朝着空无一人的窗边扬了扬下巴,“我们月阁,只认钱,不认人。”
燕云音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不再多问,快步走到角落的灯下,扯开了封口。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陈旧纸张,墨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当她看清第一页上的字迹时,呼吸瞬间凝滞。
那熟悉的笔锋,力透纸背,是她父亲燕春堂的亲笔。
这不是什么卷宗,而是父亲当年诊治瘟疫病患的脉案手稿。
一页,又一页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上百个病人的症状、用药、以及病情变化。
她一目十行地翻阅着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直到最后一页,只有寥寥数行字,笔迹却比之前任何一页都要潦草,仿佛是在极度惊恐和仓促之下写就。
“……病源诡谲,不似天成,药石罔效,侵体迅猛……恐非天灾……”
燕云音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了最末尾的五个字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“此疫,是人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