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揭开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金矿，而是一座伴生的“乌金矿”！谢家和孟家那些人，真正想要的，或许根本不是黄金，而是这种可以被用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剧毒原料！
黄金只是幌子，真正的目的，是炼制这种“腐骨散”！
沈之行和燕云音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的眼中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骇然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们图谋的，就不仅仅是财富和权力了。
他们想干什么？造反吗？
这个念头一出，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难怪……”沈之行缓缓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难怪我父亲当年查到的线索，最后都指向了北境的军备。他们不是在私铸劣币，他们是在……私造军械！”
用黄金收买人心，用毒药制造武器。一张精心策划了十几年的谋反大网，在他们面前，缓缓拉开。
就在这时，青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，神色凝重。
“将军，谢安泽派去灭口的人，我们拦下了大半。从一个活口嘴里问出来，他们昨夜不仅烧了庄子，还……还连夜将城中几处与他们有来往的药铺掌柜，全都灭了口。”
燕云音心中一紧：“哪几家药铺？”
青藤报出了几个名字。
燕云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那几家，都是当年曾为她父亲的“燕春堂”供应过硫磺和雄黄的药铺！
线索，在这里断了。
不，没有断！
燕云音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她快步走到桌案前，铺开一张京城地图，用朱笔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圈。
“将军，您看。”她指着地图，“这几家药铺，还有南郊的矿场，以及当年瘟疫最先爆发的几个地方，它们之间，有什么共同点？”
沈之行凝神看去，只见那几个红圈，看似分散，却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。而在这个包围圈的正中央，是几条重要的漕运码头。
“孟家……”沈之行吐出两个字。
“没错！”燕云音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“矿石也好，硫磺也好，要进行大规模的运输和储藏，最方便、最隐蔽的途径，就是水路。而整个京城的漕运，有近一半都掌握在江南孟家的手里！”
谢家在明面上吸引火力，而孟家，则利用他们遍布全国的漕运网络，在暗中输送着这些致命的“货物”。
“查！给我查孟家所有在京城的仓库和船只！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过！”沈之行厉声下令。
“是！”青藤领命而去。
书房里，只剩下燕云音和沈之行两人。方才那番推论，耗尽了她极大的心神，此刻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，身子晃了晃。
一只手臂及时地扶住了她。
“坐下。”沈之行的声音，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他亲自倒了杯热茶，递到她面前。
燕云音捧着温热的茶杯，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，心中那股紧绷的弦，终于松懈了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冷硬的侧脸，第一次，没有了那种身在囚笼的窒息感。
这座囚笼，或许冰冷坚固。
但笼子的主人，却亲手将打开笼门的钥匙，和一把足以自保的利刃，都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他不是要困住她。
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邀请她，与他并肩，站在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央。
燕云音低头，轻轻抿了一口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，却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将军，”她开口道，“我有一个想法，或许……我们可以给谢二公子，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