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长久以来与尸体和危险打交道的本能,让她在极致的震惊中,保持了最后一丝冷静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后退。
在顾清萤扑到面前的那一刹那,她的身体,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,刁钻的角度,向旁边一侧。
同时,她手中的毛笔,闪电般地,出手了。
她没有用笔尖去刺,而是用坚硬的笔杆,精准无比地,敲在了顾清萤持着金步摇的那只手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顾清萤痛呼一声,手腕一麻,那支致命的金步摇,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一击得手,燕云音毫不停留。
她欺身,而上,手肘顺势上顶,狠狠地,撞在了顾清萤的腋下软肋处。
那里,是人体神经的密集区。
顾清萤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酸麻,力气被抽空,整个人,不受控制地,软倒在地。
燕云音没有给她任何喘,息的机会。
她反手扣住顾清萤的肩膀,膝盖顺势压下,死死地,抵住了她的后心。一套,动作,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完全不像一个弱女子,倒像个训练有素的武者。
这是她多年验尸,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后,摸索出的一套,最省力,也最有效的制敌之法。
“你疯了!”燕云音压着身下还在疯狂挣扎的顾清萤,声音冰冷。
“我就是疯了!是被你们逼疯的!”顾清萤趴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,依旧在歇斯底里地嘶吼,“你该死!你们都该死!我杀了我那个废物丈夫!现在,就要杀了你!”
她说什么?!
燕云音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杀了沈知意?
就在这时,院外,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云音!”
是沈之行的声音!
他刚处理完军务,正准备来寻燕云音,却在半路上,遇到了那两个从二房院子里,吓得魂飞魄散跑出来的妾室。
一听到“杀人了”,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都来不及想,拼尽了全力,朝这边赶来。
当他踹开院门,看到屋内的景象时,他那双幽深的眸子,瞬间,被滔天的怒火和杀意,染成了血红色。
他的云音,穿着单薄的寝衣,正和一个疯妇,扭打……不,是压制着一个疯妇,滚在地上。
虽然,看似是燕云音占了上风,但那副景象,依旧让沈之行感觉自己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攥住,揉碎!
“找死!”
沈之行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身形如电,瞬间就冲到了屋内。
他没有去管地上的顾清萤,而是第一时间,将燕云音从地上拉了起来,紧紧地,护在自己的身后。
他的大手,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,一寸寸地,在燕云音身上检视着,生怕她有分毫的损伤。
“有没有受伤?她有没有伤到你?”他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紧张和后怕,而变得沙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燕云音摇了摇头,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,心里,涌上一股暖流。
得到她肯定的答复,沈之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,才稍稍落下。
随即,他转过身,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咒骂的疯女人,眼神,冷得像是能将人冻成冰雕。
他缓缓抬起脚,似乎,是想一脚,将这个胆敢伤害他女人的罪魁祸首,直接了结。
“世子爷!手下留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