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侧妃刻意放软了调子的一句话,让屋里的空气都好像凝滞许多。
女子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桃枝身上,看起来摇摇欲坠的,宋鹤弦的视线不由得再她身上停留几分。
“王爷,药拿来了,姑娘今日去接您淋了雨,方才郎中嘱咐最好先给她洗个热水澡,但别碰到伤口。”就在这时,抓了药的言秋从外面进来,似是没有感觉到屋里的怪异,她自顾自的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宋鹤弦的思绪被拉了回来,他又冲着灵侧妃道,“今日总归是你太任性,絮絮也是因为你刻意拖延多受了些罪,你回去便替她抄十卷祈福经吧。”
比起王妃那边的抄经百卷,灵侧妃这儿的十卷已然是小意思了。
但还是引得陈福等王府里的老人惊讶不已。
这江姑娘还真是了得,昨夜才入府,竟能让一位王妃,一位侧妃全因她受罚。
但是王爷对她的这份偏宠,已经是前所未有了。
灵侧妃面如酱色,明显是不服,她手肘杵了桃枝一下,桃枝当即反应过来:“王爷,我们侧妃也是为了见您才淋了雨,受了寒,您如今却让侧妃替一个无名无份的人抄经,这不是在折辱侧妃吗?”
“你也是这么觉得?”宋鹤弦不理桃枝,转而看向灵侧妃。
灵侧妃一味的柔弱转移话题:“王爷,妾身头晕,妾身……”
“明知自己身子不好,还雨天出来走动,如今染了风寒,那也是你自找的,本王见侧妃现在能走能动,想来问题不大,应当不影响抄经吧?”宋鹤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又对陈福道,“送侧妃回去,明日一早,你亲自去一趟菡萏院,将经书拿来本王亲自过目。”
“不劳烦陈管家了,妾身自己会走。”见推脱不掉,灵侧妃自己也来了火气,拽上桃枝疾步离开,临走时竟是少了那股子柔弱无依的架势。
雨疾风骤,暴雨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,灵侧妃像是看不到大雨一样,径直就往雨幕里走。
桃枝连忙撑伞跟上:“娘娘,身子是自己的,您就算是再恼,也不能糟蹋自己呀。”
“呵,我糟蹋又如何?左右王爷也不在…”灵侧妃不耐烦的话说了一半,忽然话音止住了,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。
桃枝察觉到异样,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:“娘娘,那是王妃身边的月瑶。”
“王妃?”灵侧妃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声。
桃枝点头:“里面那江姑娘,听说是王妃庶妹,昨日便是王妃把人接来的。”
灵侧妃挑了挑眉:“王妃?她莫不是转性了?平日里数她善妒,这回怎么还主动往王爷屋里塞人了?”
桃枝茫然的摇头。
灵侧妃又道:“那江姑娘定是有问题,否则以王妃的性子,绝不可能主动给王爷塞人,找人盯着,我倒要看看她们打什么主意。”
从鹊鸣院出来,灵侧妃却没有直接回菡萏院,而是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。
风雨摇曳不止,有雨丝钻过伞面打在人脸颊,带来的是浸入骨髓的冷,桃枝担忧道:“娘娘,您身子不好,我们还是先回菡萏院吧。”
灵侧妃摇头:“不急,这府里来了这么个神通广大的,可不能只我自己操心,本宫好久没有找烟庶妃喝茶了,正好今日有空,过去坐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