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里的女儿多,江轻絮又实在不出挑,他都不知道江轻絮长什么样子,怎么可能关注江轻絮的事?
就连当初江云翡把人带走的时候,夫人随口给他提了一句,他也没放在心上,就真的觉得江云翡只是在王府里闷得慌,找个伴儿。
若不是二皇子找到了府上,他都想不起来江轻絮的。
皇帝的脸色依旧没有一点缓和,他道:“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做什么江爱卿都一无所知,看来这江爱卿的家教也实在是令人堪忧啊,不管如何,你今天做的这件事实在是太荒唐了,朕必须得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,爱卿意下如何?”
顺和伯自然不敢反驳什么,只能点头认下来:“陛下说的是,平日里确实是臣对家里不够上心,臣甘愿受罚。”
他这会儿心里惴惴不安,目光又一次朝着江轻絮那里看了一眼。
还是有点想不明白,江轻絮那个连脸都洗不干净的泥孩子怎么忽然变了样,还让他吃了这么个闷亏。
江轻絮对上顺和伯的视线,总觉得她这个爹看着她时不怀好意,她拉了拉宋鹤弦的袖子,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,只留一双眼睛,怯怯的和顺和伯对望。
皇帝说:“太子和老二都因为你的原因挨了板子,江爱卿自然也避不过,不过看在你年岁已高的份上,便只打你三十板,外加罚俸一年吧,江爱卿意下如何?”
顺和伯哪里敢如何,尤其是皇帝已经提到太子和二皇子都挨了板子,若是这会儿她真能避过去了,那不是同时被这俩人记恨上。
比起这个来,顺和伯更愿意去挨一顿板子。
他连连称是,皇帝很快就让人把他拖了下去,在经过江轻絮的时候,顺和伯却停住了脚步,他有点无奈的道:“絮絮,你说你这孩子,既然与临清王有心思,怎么也没与爹说一声呢?平白闹了这么大的误会,真是让爹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。”
江轻絮很轻易的就听得出来,他是在给自己找补呢。
哪怕他现在这名都已经扣实了,也还是想着在皇帝面前挽回一下他自己的形象。
可是在江轻絮的眼里,他就与一个陌生人无异,在听着他像一个慈父一样表达对女儿无奈的话时,江轻絮甚至有点想翻个白眼儿。
但凡他有一点在乎自己的处境,又或者是江云翡的处境,就不可能做出将自己许配给二皇子的事来,说白了他不过是只在乎自己罢了,就连江云翡那个嫡女在他那里也没什么地位。
处置完了顺和伯之后,皇帝的视线又落到了贵妃那里,他甚至有点讨好的道:“这样爱妃可能消气了?”
贵妃轻哼一声,直接没接他这句话,看着宋鹤弦道:“陛下弦儿受了伤,臣妾得带弦儿回昭月宫了。”
皇帝尴尬的咽了咽唾沫,又找补道:“爱妃莫要与朕闹脾气了,这件事确实是朕没有考虑好,弦儿既然这么喜欢这位江姑娘,不如朕就做个主,把江姑娘配给弦儿…”
“不必了,江姑娘的事怎么安排,弦儿自己心里有数,就不劳烦陛下操心了,臣妾先带弦儿回去擦药了。”
听到皇帝有赐婚的意思时,江轻絮的眼睛都亮了。
本以为这次能因祸得福的,结果贵妃就直接打断了皇帝的话。
皇帝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几分尴尬,但看到贵妃皱起的眉头时却什么都没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