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轻絮其实并没有睡,宋鹤弦出去的时候,她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她更清楚的知道宋鹤弦今日的失神恍惚。
唇瓣好像还残留着男人指腹的温度。
宋鹤弦之前从来都不会碰她这儿的。
江轻絮觉得,她和宋鹤弦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她躺在**,看着外面寂寂的月光,手轻轻按在了胸口上,心跳快的几乎要蹦出胸腔了。
对于江轻絮来说,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。
在决定勾引之前,她已经做好了像以往一样马上就被推开的准备,可今天没有,宋鹤弦一点点的退让,让她在欣喜的背后,好像还潜藏着一股浓烈的不安。
她自己亦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。
前世今生加起来,她对这种事所有的了解也只有那两本避火图上的描绘。
可图画又哪里能比得上真实的感受呢?
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手指只是按在她的唇珠上,就能让她心跳紊乱,心尖发颤。
如果不是宋鹤弦先一步落荒而逃,江轻絮觉得,再多维持,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,她自己就要先坚持不住了。
为什么宋鹤弦的主动靠近会让她心里那么乱?
男女之间做这种事都会有那样的感觉吗?
画上也没说呀。
江轻絮一夜都恍恍惚惚的。
她一会儿再心疼被宋鹤弦拿走的那几册画本子,一会儿又在思索明天见到宋鹤弦要说什么。
一番纠结之后,天边都渐渐的亮了起来,可江轻絮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但很快,江轻絮就知道,自己的担忧根本是没意义的。
她起来的时候,宋鹤弦已经不在王府了。
听言秋说,王爷好像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,昨夜连夜将寝具都搬走了,这段时间都要住在衙门里。
江轻絮的表情都因为这个消息变得僵硬古怪。
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忽然就不回来了,她如何不知道,宋鹤弦是在故意躲她?
尽管江轻絮知道,宋鹤弦这么做,只能说明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大。
更能说明自己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的。
可这会儿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这种事本来就是要趁热打铁的,现在宋鹤弦一走了之,她一直见不到人,万一真的让宋鹤弦平复了情绪以后,又回到之前那副恨不得把她拒之千里之外的姿态,那她这一切岂不是白做了?
可是现在人已经走了,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再见到宋鹤弦呢?
利用江云翡?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江轻絮自己就先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