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良娣抬眼看着贵妃,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,又好像带着一股淡淡的疯狂。
贵妃的眼睛越来越沉。
她说:“当年的事只是你的臆想,你没有证据,烟儿,你个至于…”
“至于,妾身至于,因为妾身没有证据,你们都不信妾身,那妾身就只能报仇了。
贵妃娘娘,妾身等了您好久,您知道妾身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吗?幸好妾身的心病终于了结了。”烟良娣说着说着,忽而又笑了起来,笑的满脸都是泪。
寂静的泠绯院里,能听到的好像就只有她有些尖锐的声音。
“贱人!原来是你这个贱人!本王妃要杀了你。”
所有人都沉浸在烟良娣话里的时候,江云翡忽然暴起,冲着烟良娣就扑了过来,她的手直接掐住了烟良娣的脖子,满脸的狰狞。
烟良娣更是半点不躲,一双眼睛和她对视,两个人瞳孔里弥漫着的都是化不开的滔滔恨意。
谁都知道江云翡刚受了丧子之痛,现在正需要发泄。
至于烟良娣,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,也没人能有理由来保她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然没有人来拦江云翡。
但到最后却是江云翡自己先脱了力,她瘫倒在烟良娣面前,一双眼睛依旧愤恨的盯着烟良娣,嘴里也还喃喃道:“毒妇,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。”
她伸出手来,拽着宋鹤弦的衣摆,又哀求道:“王爷,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,这个毒妇什么都认了,您一定不能放过她。”
宋鹤弦弯腰,先把江云翡抱回到了**,这才又说:“母妃,这件事您说怎么办?”
就算现在烟良娣犯下了天大的错事,他曾经都是贵妃的人,宋鹤弦还是要给贵妃留些许面子的。
贵妃又深深的看了,烟良娣一眼,烟良娣也不求情,她说:“妾身有罪,贵妃娘娘无论要怎么罚妾身,妾身都认。”
贵妃终于还是偏开了眼,她不敢再看烟良娣的表情,摆了摆手道:“拖下去乱棍打死吧。”
王妃的孩子是临清王府第一个嫡子,陛下那里也盯着呢,现在却出了意外,没有人能保这个烟良娣。
当然,她也不想保,纵使还有几分之前的情谊,也被烟良娣刚才那番话消磨殆尽了。
烟良娣很快就被拖了下去。
泠绯院里好像又恢复了平静,贵妃让人把泠绯院收拾了一番,然后又留下来陪着江云翡说了几句安抚的话。
到最后才又把郎中叫了出来,她问:“王妃的身子如何,将养好了可会落下病根?”
郎中面有难色,犹豫一下才回应:“王妃方才僵持太久,已经伤了根本,只怕就算养好了,以后也不好再有孕了。”
“是不好还是不能?”贵妃又一次出口确认。
“只怕是不能了。”郎中犹犹豫豫的,最后又给了一个答案。
贵妃身子都摇晃了两下,还是背后的高嬷嬷直接扶住了她,才没有让她就此跌倒。
如今这王府里,烟良娣没了,王妃又不能有孕,还有个苏侧妃…
她的弦儿到底是撞了什么?怎么子嗣缘那么稀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