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花灯好像散发着某种灼热的温度,烫的他的手心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宋鹤弦拨开了落叶,他又重新走到了那个卖花灯的老者面前,同样也订了两盏花灯。
他没有离开,而是静静的等着老者现场把花灯扎好。
期间老者时不时的抬头看他,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的沉思,片刻之后,他问:“这位公子,你刚才是不是和一位姑娘一起来过?”
宋鹤弦点头:“她也在您这里订了两盏花灯。”
“是,我记得她,这姑娘可有意思了,旁的年轻姑娘来我这里买花灯,求的都是姻缘或者夫妻恩爱,只有她,为别人求平安,求喜乐。
当时我还好奇问了她一句,既然有两盏灯,为什么没有一个愿望是给自己的,您猜她怎么说?”老者笑眯眯的,一边扎着花灯,一边和宋鹤弦闲聊。
“怎么说?”宋鹤弦的好奇心,已经完全被对方拉了起来。
老者道:“她说她有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哥哥,可以实现她所有的愿望,所以她自己的事就不用麻烦佛祖了,她只希望佛祖保佑她的哥哥平安喜乐。”
宋鹤弦的目光微滞,他以为江轻絮对他疏远了,原来少女只是不在他面前那样叽叽喳喳的表达了,事实上她对他的信任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老者很是健谈,看着宋鹤弦沉默,他又继续自言自语:“我从那个姑娘的眼里能看出来,她真的很信任她那个哥哥,信任到就连这种向佛祖许愿的机会,她先考虑的也不是自己呢。
对了,公子,您的花灯马上就要扎好了,您要写什么吗?”
宋鹤弦的思绪,被老者最后一句话唤了回来。
他看着那盏精致的荷花灯,自己拿起了案上摆着的笔墨。
原本想要求姻缘的心思,在这一刻忽然变了,他提笔,龙飞凤舞的落下了几个大字。
愿絮絮此生,平安顺遂,事事如意。
如果有什么不如意,请加注在他身上,别让他的絮絮受苦。
最后一句话,宋鹤弦没有写下,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。
他想明白了,他和絮絮之间,应该顺其自然,他不应该求佛祖用姻缘的红线,强行把他们拴住。
比起向天求这些,他应该求絮絮自己信任他。
宋鹤弦亲手放了那盏花灯,等再回到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。
如江轻絮所想的那样,他先回到了风荷园,不由分说的,就把江轻絮抱了个满怀。
江轻絮的脸上,做出了惊愕的表情,她问:“王爷,您怎么了,是有人惹您不开心了吗?”
平日里只会挨在他身边,跌跌不休述说委屈的小姑娘,一夕之间真的长大了,还会温柔的安慰起他来了。
可不管她是什么样子,那份对他澄澈干净的感情好像都没有变过。
宋鹤弦说:“絮絮,哥哥会让你相信,哥哥对你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只听他郑重的话,江轻絮就知道,他一定是看到河边的那盏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