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和伯在对上江轻絮那双清澈的眼睛时,他第一反应还是选择了敷衍:“絮絮啊,你也看出来了,因为你姐姐的事,你母亲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,一个疯子说的话,又怎么可信呢?
听话,先让你母亲回屋休息一下。”
江轻絮说:“母亲疯了,她身边的人可都是正常的,父亲为什么不能把她跟前的嬷嬷丫鬟都叫过来好好问一问呢?还是说我的事在你心里并不重要?”
江轻絮的声音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,明明今天的事受了最大委屈的是江云翡,可现在江轻絮非要在这时候追究这些,甚至有一瞬间还真让顺和伯觉得,江轻絮也受了莫大的冤屈。
宋鹤弦就站在旁边,顺和伯的脸上尽是犹豫,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在不断的权衡利弊,江轻絮又说:“爹爹,我从小就痴傻糊涂,什么都不懂,我知道你也一直嫌弃我,觉得有我这样的女儿丢脸。
可老天对我不薄,不仅让我活了下来,还让我恢复了正常,你之前对我的不闻不问,我不怪你的,也能理解您,毕竟没有谁喜欢一个痴傻的女儿。
我一直都觉得那是我自己应得的,如果我没有贪玩落水也不会变傻,也不会惹你不喜。
你知道吗?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,可现在母亲却告诉我,我的痴傻并不是意外,爹爹,那我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呢,也不是意外了?
我想要一个交代,想要一个结果,这不过分吧?”
她话里带着质问,一步步的走向了顺和伯。
顺和伯本能的咽了一下唾沫,眼底的心虚更甚。
在他心里这些陈年旧事,既然已经过去了,就该永远深埋在土里才对,哪怕在这些事里有人受了委屈,那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,再提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,反而徒增一场麻烦。
偏今天就被顾氏掀开了一角,让他不得不面对。
“爹爹,女儿恳请您查清真相,给女儿一个交代。”江轻絮又一次开口,她对着顺和伯屈膝,看起来竟是要直接下跪。
这下顺和伯再也顾不上推辞了,他赶紧伸出手来扶住了江轻絮:“哎呀,絮絮,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呀?爹爹也没说不查啊。
爹爹只是觉得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,又劳烦王爷这么晚过来,所以就想着…”
“顺和伯不必在意本王,今日本王既然赶上了,便也想看看伯府的事是如何能真相大白的。”宋鹤弦直接摆手打断了顺和伯的话,言外之意明显就是要给江轻絮撑腰的。
顺和伯也知道这次是彻底推迟不掉了,他直接就叫来了这些年跟在顾氏身边的老嬷嬷。
而人群的最末尾处,王夫人依旧目光阴毒的站在那里,尤其是在听到宋鹤弦开口之后,她原本恶狠狠的盯着江云翡的视线,竟是已经落到了江轻絮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还带着足够化为实质的记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