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太监即刻往后院而去。
姿态嚣张,如入无人之境。
老夫人急道:“诶,你们,你们干什么?”
容氏似有所感,笑道:“东厂办事,向来如此,婆母着什么急。”
“我急了吗?我又没犯事,我不急。”
眼睛却巴巴的盯着后院,脖子伸的老长。
这时,搜查后院的太监提着一个浑身是屎的下人过来,回禀道:“督公,人找到了。就是他。”
孙璋被熏的掩住鼻子,不耐烦的摆了摆手:“带走!”
“是!”
老夫急急拦住他们道:“这是家中小厮,平日最是老实,你们为什么要带他走?”
太监嗤笑:“老实?他玷污的女子数十人,有两人因此自杀,还有一人被推入河中,尸首刚刚被打捞上岸。
如今群情激愤,要讨一个公道。
怎么?老夫人要包庇此人?”
杀人?玷污女子清白?
老夫人听到这么恶劣重的事,差点晕过去。
她只知道刘胜平日里张狂跋扈,没想到,还会害人性命。
刘胜被带走。
孙璋被东厂的太监簇拥着往外走,路过穆菱时,看了她一眼:“你就是侯府寻回的七小姐?”
穆菱也好奇的打量他。
他是天启皇帝最信任最倚重的一把刀,所到之处,血流成河。上到朝臣,下到百姓,畏他如虎。人人都骂他是条疯狗,是个嗜血魔头。
后来,皇帝利用完了他,便废了他的武功,弄瞎了他的眼睛,把他挂在菜市场的高台上,每日被人砸臭鸡蛋烂菜叶,以泄民愤。
就这样一个人,在三皇子弑君夺位时,却挣脱锁链,闯入宫中要为主子报仇。
可惜,没见到三皇子,就被守门的给戳成了刺猬。
这世上还没人敢这么直视他。
眼神里没有鄙夷,也没有讨好,只有一丝好奇。
孙璋阴恻恻的脸上里,带着了一点笑意,“果然是一脉相承,不错。”
容氏知道孙璋有折磨女人的怪癖,生怕穆菱被看上。
急忙把她拉到了身后:“督公慢走。”
孙璋没再说什么,大步而去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句闲聊。
老夫人琢磨了半天,突然想到什么,拽住一个太监,问道:“军功不是永昌伯的吗?靖安侯怎么拿军功换的县主之位?”
小太监:“永昌伯在京都什么名声,您又不是不知道?肩不扛手不能提的,兵书都没看过几本,他能上场杀敌才怪。
他此次随军剿匪,不过是为了镀一层金。,
没想到,人心不足蛇吞,他入宫后,竟说侯爷死了,想冒领功绩。
老夫人,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欺君?
打击一个接着一个。
老夫人再也承受不住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跌在了地上。
之后像犯了病似的,开始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。
那太监吓了一跳,生怕被讹上,急急忙忙走了。
众人叫郎中的叫郎中,喊救命的救命,一阵人仰马翻。穆菱上前,看她面色青紫,额间凝着一团黑气,脑中灵光一闪。
【好家伙,原来是傀儡术!还是顶顶厉害的傀儡术。】
只是,寻常的傀儡没思想,只会机械的为操纵者做事。
而这高阶的傀儡,在保留原来思想的同时,会处处护着操纵者。除非遭到强烈刺激,或者傀儡娃娃被破坏,否则,被操纵者自己是不会觉醒的。
穆菱正想再看看,穆卿卿已经快速来到老夫人身边,挡住了穆菱的视线。
“祖母,祖母,你怎么样?别吓我啊。”
穆卿卿哭了几声。
老夫人竟慢慢“恢复”了过来。
她握着穆卿卿的手,咬牙切齿道:“我就知道,靖安侯舍不得这军功!咱们在这儿等着,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