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穆菱回到侯府时,已经大半夜了。
没想到,府中灯火通明。
门房看到穆菱,略带忧愁道:“官府的人来了,说二公子草菅人命,放火杀人,要把他带走。”
什么?
穆菱拔腿到了主院。
正好看到京兆尹带人在花园里挖出骨灰。
穆庭舟被押在一旁,容氏满脸痛色,指着穆卿卿道:“你二哥对你不薄,你竟然恩将仇报,带人来抓他。你……”
“娘,我知道你心疼儿子,可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杨天师与二哥和七妹无冤无仇,却横死侯府,这事儿总得给有个交代。”
穆紫宸看穆卿卿还要拖穆菱下水,咬牙道:“与七妹无关,是我……”
刚说到这儿,穆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杀人要讲动机,讲证据,不是你一张嘴就能给人定罪!”
【这年头,不要脸的人是越来越多了。穆卿卿给娘下离魂散,想联合臭道士杀人,现在知道臭道士死了,居然敢报官捉人。
谁给她的勇气?梁静茹吗?】
穆庭舟听到穆菱嚣张的心声,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。
臭道士本就不是好人,该杀。
他们这是为民除害!
这时,京兆府的人挖出了一堆黑色的东西,叫道:“大人,挖到了,这里有一堆骨灰,里面还有没烧化的骨肉渣子。”
穆卿卿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证据就在眼前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京兆府尹也沉着脸道:“二公子,得罪了。来人,把他带走。”
“慢着!”
穆菱伸手拦住了京兆府尹去路,冷声道,“大人,挖出一点花肥,就说是骨灰,这与栽赃陷害有什么区别?
我二哥是羽林卫指挥使,身负皇恩,护卫京畿,我爹是靖安侯,政务繁忙,效忠朝廷。
我们为何要杀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神棍?”
少女清纯可人,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认真和注定。
京兆府尹不好说重话。
解释道:“本官查过,杨天师及他两位徒弟,确实于几天前失踪……”
“呵,京都这么多失踪人口,难道都是我们杀的?”
【杨修与穆卿卿合谋暗害娘亲,必定早就准备好一切在府外等着呢。我百分之百打包票二哥绝对不是在白云观里请到的人。
既然没人能证明二哥见过杨修,那我们就一口咬定没见过。
谁质疑,谁举证。
我就不信穆卿卿敢把一切说出来。】
京兆府尹有些不高兴:“六小姐证实,杨修一行人曾被请入侯府为夫人治病……”
穆庭舟听了穆菱的心声。
顿时趾高气昂起来:“呵,我们府上根本不信招摇撞骗的神棍,为何要请他?大人若不信,可以去白云观问问,看我有没有去过。”
穆卿卿赶紧道:“或许是路上碰见了。”
“大半夜的,杨修师徒三人不睡觉,偏偏这么巧碰上我?怎么?他们整日守在侯府外面等着跟我偶遇吗?
那我倒要问问他们按的什么心了。”
穆卿卿一顿。
竟真被问住了。
她余光掠过那些骨灰,
急急道:“不管因为什么,这些骨灰总错不了。二哥,事实摆在面前,你就别嘴硬了。”
【呵,那晚的火,可是鬼神都怕的业火。别说一个凡胎肉体,就是鬼神妖物,也能把它烧成灰。
现在这些玩意儿,只怕是慕卿卿故意搞来嫁祸的。】
穆菱正想解释。
穆庭舟顿时挺直了腰杆,嘲讽的看了穆卿卿一眼:“这骨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。毕竟好人家的妹妹,谁会为了一个外人,大义灭亲,污蔑哥哥呢。”
说完,挣开京兆府尹带来的人,嚣张道:“大人,我要你现在查验骨灰,若是人骨,我随你处置。
若不是人骨,我便要治你私闯侯府,冒犯同僚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