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卿卿从小到大还没有被当众这么臭骂过,气的差点厥过去。
她抹着泪道:“我能做的,我都做了,你们若容不下我,我也没什么好说。”
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,起身准备离开。
容氏却觉得可笑。
原来,从小到大,自己从来就没看清过穆卿卿。
她一哭一闹,自己恨不得把命给她。
可事实上呢?
她从未把她当成一日的母亲。
“站住!”
容氏突然开口,穆卿卿脚步一顿。
她就知道容氏一定会心软。
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份上,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软化了吧。
穆菱心头一慌。
【娘不会心软了吧?这女人分明是想让容家丢人现眼,连我的酒盅里也都是毒。娘可千万莫要被她给骗了啊。】
容氏却忽然端起穆菱的酒盅,对穆卿卿道:“娘明白你的用心,刚才是阿菱冲动了,这杯酒就当是她给你赔罪。
你喝了,以后你们还是好姐妹。”
穆菱听到这话,差点笑出声。
母亲是故意的吧?
这里面加了料,穆卿卿怎么喝的下去。
穆菱在旁边说风凉话:“怎么,不敢喝啊?莫非这酒里……”
“我喝,我愿意喝。七妹和娘能原谅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抹了你们的面子。”穆卿卿接过酒盅,犹豫了片刻,一饮而尽。
这失智散是她兑换的,里面有对应的解药。
她先服用了解药,再喝酒,正好抵了。
穆菱嘴角却划过一抹邪笑。
哦,忘了说。
她那杯酒被她悄悄倒了。
自己拿的是邻座的酒杯,里面她下了自知的好料。
穆卿卿将酒盅翻过来,倒了倒。
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:“娘,一滴不剩,这样可以吗?”
容氏奇怪的打量她。
心道,她怎么没疯没傻,莫非药力还没出现?
一念刚转,穆卿卿的脸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绿色,接着“噗”一声,放了一连串臭屁。
由于周围过于安静。
而这屁声又过于响亮,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穆卿卿。
穆卿卿这个尴尬啊,羞耻啊,强忍着腹中不适,解释道:“娘,我,我好像吃坏了肚子。”然后吩咐下人扶她回去。
结果,刚说完,那屁拐了弯,变成了哑炮。
臭味却突然比刚才强烈数百倍。
穆卿卿夹住腿,快哭了。
而有眼睛尖的,已经指着她的屁股道:“三皇妃是不是拉出来了?你看她屁股湿漉漉的,还呈绿色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,恶心不恶心啊。”
众人捏着鼻子,齐齐后退三步。
穆卿卿急忙捂住屁股,视线却落到了穆菱得逞的脸上,眸色一沉,怒道:“我明白了,是你!”
她指着穆菱,气急败坏道:“是你给我下药。”
穆菱盯着她的手,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,一脸嫌弃道:“你刚才还说吃坏了肚子,现在又说我给你下药。
你是非要找个替罪羊不可是吗?
穆卿卿,你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啊?拉肚子又不是你的错,可到处甩锅就是你的人品问题了。”
“你!”
穆卿卿刚想反驳,肚子又一串咕噜声。
拉的更多了。
她实在站不住,扶着婢女,气急败坏道: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穆卿卿离开,臭味随之而去。
穆菱看着她夹腿走路的背影,笑的直打滚。
【想跟我斗,你丫还嫩点。这就叫害人终害己,酸爽吧。】
不远处的假山凉亭中。
坐着一个绯衣男子。
他折扇一手,敲在手心,嘴角划过一抹笑意。
语气宠溺道:“真是淘气。”
亭子四周挂着纱幔,风吹纱幔,亭子中人影若隐若现。那五官的轮廓,颀长的身姿,即便不用近看,便知是一等一的好。
他身旁的侍卫亦是一表人才。
抱着剑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:“这回三皇子妃算是把脸丢尽了。看她以后还怎么顶着三皇子的身份,欺负人。”
那声音,不是鹤归是谁。
自从萧沉渊抱着穆菱安然无恙的出来,并一改常态,说要改变计划,回天启城做太子,鹤归就觉得不对劲。
直到赐婚圣旨下来,鹤归才明白。
主子这是为爱折腰啊。
若他不回京,就是江湖草莽,哪里配得上侯府七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