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苏苏,是不是因为这次闹了风波,你觉得资助我这种穷学生,无法掩盖那些腌臜事,没有利用价值,所以才要断了我的资助?”
她捂着心口,痛苦地看着黎苏苏,仿佛风一吹,整个人就要碎了。
这话,无论是粗听还是细品,都有些不对味。
这个年代,名声比命金贵。
黎苏苏就算证了自己没作弊,那若有似无的闲话,照样能压得人抬不起头。
李娇娇自己被下了面子,还要拉她垫背。
黎苏苏盯着她哭红的眼,忽然“嗤”地笑出了声。
“闹了半天,我拿自己的钱资助、托自己的关系帮忙…在你眼里,就是作秀、利用?”
这话直接把李娇娇的小心思扒开晒在太阳底下。
她喉咙一哽,眼泪还挂在腮边。
委屈吗?谁不会似的。
黎苏苏转头看向邓校长,撇了撇嘴。
“邓校长,今天发下去的钱我还是追回来吧?”
她压了压眼角,委屈极了。
“您知道的,我心理承受能力差,总不能花钱给自个儿买骂声吧?”
没等邓校长开口,领了钱的学生先炸了锅。
“李娇娇你这话太丧良心了!
要不是黎同学心善,咱们今年谁都拿不到钱,她这是给你擦屁股呢!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气得脸通红。
“就是!你口口声声说妈要吃药,那你身上的的确良衬衫、手腕上的电子表是哪来的?
少买两身花哨衣裳,买药的钱不就有了?”一个女生叉着腰,嗓门亮得很。
“…”
瞬间,指责声像潮水似的涌向李娇娇。
她攥紧衣角,知道再说必错,干脆把头埋得更低,只一个劲地抽噎,妄图用眼泪博同情。
黎苏苏却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再这么哭下去,真要是晕过去,又得赖到自己头上。
她适时开口:“好了,这事到此为止吧。”
她看向李娇娇,语气放缓:
“我知道,是李娇娇同学思想觉悟还不够,才说这些糊涂话。”
气氛都已经到这,那就为自己家铺垫点好名声吧。
她看向邓校长,眼神亮得像揣着光:
“我爸常跟我说,现在国家搞建设,最缺的就是人才。
人才得靠培养,培养就得有经济支撑。
我们家虽只是做点小生意,但也想为祖国建设尽份绵薄之力。”
她话音刚落,又掷地有声地补充:
“这样,我以黎家的名义,在学校设立专门的奖学金。
每个学期,每个专业综合成绩前五的学生,都能领到这笔钱,成绩越好,金额越高!”
“好,好啊!”邓校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,率先鼓起掌来。
教育事业,哪哪都缺经费,这笔奖学金简直是雪中送炭!
他一边鼓掌,余光一边瞟向身旁的沈墨初——
向来冷着脸的年轻人,此刻眼底竟透出一丝难得的光亮,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心底轻笑:嘿嘿,这小子,肯定是知道自己科研项目资金有着落了。
黎苏苏欠了他一个人情,那回报可不就是财源滚滚来?
再一想沈墨初的概念…
若是他想出来的农产品经济项目真的实施,那将是利国利民啊!
黎苏苏功成身退,心情极好。
退学的事彻底解决,现在满脑子只剩一件事——
退婚。
一想到楚笙那幅人淡如菊的样子,她就觉得膈应,那点好心情都淡了些。
在这个暑假,一定要跟他彻底割席。
只是…
黎苏苏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与她并肩而行的沈墨初问。
沈师哥人好,看黎苏苏要抱着两个大箱子走,主动提出帮忙。
黎苏苏用力夹紧了怀里的木箱子,不爽地鼓了鼓腮帮。
“师哥,你说,邓校长是不是对楚笙过于偏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