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欠钱是民事纠纷,可架不住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影响实在太大。
再加上“人民教师”这个身份摆着——
如今正是讲究风气的年头,一个老师欠这么多债,难免让人往歪处想。
楚笙何曾被人用看“可疑分子”的眼神打量过!
他脸上的淡然瞬间绷不住,耳根子唰地红了,又羞又恼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不过就是一个金镯子的事,至于闹到派出所来?”
楚笙压着嗓子,这话一半是给自己挽体面,一半是暗着警告黎苏苏见好就收。
可黎苏苏就是不听呢~
“楚老师,我也不想的。”
她摊摊手,语气无辜得很:
“是你们非要跟我掰扯,那我只能来这讲规矩的地方要说法了。
我知道您是体面人,肯定不会赖账,今天来就想讨个准话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钱和东西还我?”
楚笙咬着后槽牙,脸色铁青,却只能硬撑着点头:
“不就一个金镯子么?还你就是!”
黎苏苏立刻眉开眼笑,话锋却没停:
“不光是镯子,当初我们黎家送的那些东西,得一样不落都还回来。”
楚笙没料到她这么斤斤计较,小肚鸡肠到这份上!
可当着公安和学生的面,他只能攥紧拳头,从牙缝里挤字:“好,还你。”
黎苏苏满意了,抬手指向刘翠兰腕上亮闪闪的镯子:
“那现在就当着公安同志的面,把镯子还我,剩下的东西,我等会儿让人去你家搬。”
刘翠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都在哆嗦。
黎苏苏故意走近两步,伸出纤细的手腕凑到她跟前。
60g的足金手镯,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黑。
黎苏苏轻啧一声,细细评价:
“样式是老了点,可毕竟是真金白银,我也不嫌弃,再不济融了重新打,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“滚一边去!”刘翠兰恶狠狠地瞪着她:“这就是我的东西,你别想打我主意!”
黎苏苏盯着她僵白的脸看了两秒,眼里的戏谑越发的重。
她缓缓转头看向楚笙,语气轻飘飘的:
“楚老师,你妈妈好像不太配合啊…”
她故作惋惜地摇摇头,话里的威胁却明明白白:
“没办法了,看来我只能先去找学校纪委说明情况,再考虑要不要打官司追回我的东西了。”
“但话又说回来了,我要是真去了,楚老师,你那先进教育工作者的评优,可怎么办呀?”
这句话,正中要害。
楚笙瞳孔骤缩,再也没法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,他压低了声音,生怕外面围观的学生听见:
“妈!把镯子摘下来,还给黎苏苏!”
刘翠兰眼睛瞪得像铜铃,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——
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!
母子俩正僵着对视,旁边的李娇娇眼珠一转,突然凑到刘翠兰耳边,飞快说了句什么。
黎苏苏离得近,刚好听得一清二楚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。
有时候啊,聪明人绞尽脑汁想的辙,还真不如蠢人这没头没脑的“灵机一动”来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