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苏苏始料未及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震得耳膜发疼,下意识蹙紧眉,立马捂住张秋月的嘴!
张秋月:?!
“吵吵啥呢!大晚上的鬼叫啥!”
寝室外的走廊里传来宿管王阿姨的吼声。
黎苏苏对着门外扬声应道:
“王阿姨,没事儿!我室友整理内务呢,床底下翻出只大蟑螂,吓着了!”
又低声对鬼叫制造者说:“你别叫了,我松手。”
张秋月呆愣在原地,全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屁股下的椅子腿一歪,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“小心!”黎苏苏眼疾手快,伸手扣住椅面边缘。
“就这点胆子?”黎苏苏松开手,“你对着民警、对着江律师说谎的时候,不还脸不红心不跳?”
张秋月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子里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用力吞了口唾沫,站起身,胡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蓝布外套就往门口冲——
“你能走到哪里去?”
黎苏苏的声音不高,张秋月瞬间定住,像是被点了穴。
她能去哪?
无处可去。
张秋月缓缓转过头,后背抵着冰凉的石灰墙。
她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,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带着哭腔质问:
“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,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?”
黎苏苏无语地笑出声。
“张秋月,到底谁害谁,你得先搞清楚。”
她更委屈,眼泪“啪嗒”砸下来:
“可你已经找律师起诉我了!我怎么可能赢你?官司一输,我这辈子就完了!”
黎苏苏抽了抽嘴角。
她真想套用沈墨初的一句话来问问张秋月:
她到底是怎么考上京大的?
苏苏打断她的泫然欲泣。
“先别哭。你学金融,李娇娇学汉语言文学,你俩平常连打水都碰不到一起,怎么她说的话,你就无条件相信?”
张秋月咬着唇,没说话。
“她一定给你承诺了好处,不然警察问话时,你怎么死咬着是自己的主意,半字不提李娇娇?”
张秋月瞪了眼了。
这黎苏苏莫非是成精了不是?怎么什么都知道?
“你…你胡说!”她的声音发颤,底气不足。
黎苏苏双臂环胸斜倚在桌沿。
“好好想想吧,她没钱没背景,跟你又不是一个系,承诺你的东西,你觉得她真能给?”
若说上辈子,李娇娇或许还能拿钱贿赂。
可这辈子她早早停了资助,就算是李娇娇之前攒下些钱,可也用在了讨好楚笙身上。
除了画饼,她还能拿出什么真东西?
看张秋月脸色煞白,眼神飘忽,黎苏苏就放心了。
她转身从床底拖出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,往里面丢进上海药皂和洗澡巾,又用彩虹网兜把盆兜好。
毛巾随意往肩头上一搭,淡淡回眸,目光扫过张秋月无错的脸:
“你要信她,不如信我是秦始皇。”
张秋月僵在原地,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