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”
“好。”
两人找了家校外的小饭馆,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这顿饭吃得格外心事忡忡,桌上的菜冒着热气,却没多少胃口。
谁都想尽可能的活跃气氛,偶尔的搭话也显得生硬,很快便陷入一潭死水,连空气都透着沉闷。
这份低沉的根源,说到底都是同一个人——沈青川。
筷子齐齐放下后,黎苏苏攥了攥手心,终于鼓起勇气,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墨初:
“师哥,你还是回去看看沈老师吧。他身体或许真的不好,你哪怕陪他去做个体检也好啊。”
沈墨初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碗沿,沉默了许久,眼底掠过一丝难辨的痛楚,缓缓开口:
“苏苏,在百乐村时,你和我探讨过的话,还记得么?”
黎苏苏心里咯噔一下。
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,要真劝了,非蠢既坏。
才过了一周,这句话就像回旋镖一样,精准地正中她的眉心。
“师哥……”
黎苏苏喉间滚动了几下。
【那是你爸爸啊】几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,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卡在齿缝里。
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墨初攥紧的拳头,青筋隐隐凸起。
“还有些研究资料我没弄完,得去明德楼一趟。先送你回寝室吧。”
黎苏苏连忙摆手,避开他的目光:
“不用了师哥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我正好要去给初初寄信。”
沈墨初伸出手。
“初初不住那了,你给我吧,我替你送。”
黎苏苏还是被沈墨初送回女寝楼下。
秋夜带着清冽的凉意,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一路上只有脚步落在水泥地上的轻响,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分别时,沈墨初看着她,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:
“苏苏,别乱想。今晚篮球赛打得太激烈,我有些累,刚才语气可能重了些。”
黎苏苏抬眸看他,见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,心里的那点拘谨瞬间被心疼取代。
她轻轻点头,掏出那个温热的保温杯,递到他手上,声音软乎乎的:
“师哥,红糖水还温着,你回去记得喝。早点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沈墨初指尖触到保温杯的温热,心头一暖,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弛。
他接过杯子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温温的触感转瞬即逝。
“好,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低沉柔和,“你也早点上楼,楼道里黑,注意脚下。”
黎苏苏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往楼道里走,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。
沈墨初还站在原地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,身姿挺拔。
她挥了挥手,轻声道:“师哥再见。”
沈墨初也朝她挥了挥手,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,才转身往明德楼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渐浓,他攥着保温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他拿出苏苏的信,借着路灯,逐字阅读。
信上提到了他。
苏苏说。
【初初,沈师哥也同你一样,是善良且美好的人呐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