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同走马灯一闪而过。
沈岁山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,质问她三百弟子的死因她可知晓。
那种怨毒的目光,就好似镜花水月中温润下隐藏的毒咒。
如今刻在她的心上,剥夺她呼吸,甚至活下去的权利。
“沈岁山,我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白衣少女缩成一团,清风拂过她额角的碎发,将她眼底的脆弱与仇恨平铺在这张柔和的面庞上。
“呵……”
宁玉折忽而笑了,他就喜欢看到别人这种痛苦又因无能为力而隐忍的表情。
“你说本尊答应过你,当时除了你,还有谁在场?本尊的炉鼎也在吗?”
他的话极为瘆人,江慈瞳孔骤缩,缓缓扭过头,仰视着男人这张刀刻斧凿般的面容里的嗜血之意。
柳玉茹以为宁玉折这是心疼小医修了,忙不迭肯定道,“没错!”
下一刻,男人的大手突然张开,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将少女的头抓住,并且自然的贴在他的掌心之下。
“你要搜她的神识记忆?!”柳玉茹面露惊恐,想要阻拦,“不行啊老大,搜查记忆会让人变傻的!她是医修,脑子里的东西比寻常人有用多了!”
江慈也彻底懵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挣扎的抓头顶的手,眼眶微红,却故作平静道,
“若是你搜查我的识海,记忆被破坏后,我就不会施针。天底下只有我江慈一个人能以针术祛除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突然一空。
宁玉折将她抱起,反手扛在肩膀上,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着柳玉茹,“既然有第三人听到,那就说明本尊确实答应过你。时间,地点,搅乱正道风云,本尊很是喜欢。”
他舔了舔牙,唇角扬起,眼神里满是玩弄让人情绪后的餍足。
柳玉茹以前与他接触很少,如今终于知道为何魔将人人都厌恶宁玉折。
这种恶劣的脾气……
还不如吞天那种吃人心的魔修好相处。
她只能俯首行礼,“多谢老大,时间是六日后,清风宗。我们要扰乱他们的宗门大比,顺便杀两个仇人。”
“玉茹的仇人,玉茹自己会出手。”
宁玉折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,本尊知道了,你滚吧。”
言罢,他扛着少女回到洞府,将人扔到石床之上。
江慈心中波澜未平,骂人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岂料,宁玉折突然勾着她的下巴,玩味道,“另一个仇人是谁?那位挖你灵根的剑修?”
“……嗯,我的亲大师兄。”江慈别开眼不去看他,闷声道。
“哦?你还亲过你的大师兄?你们之前是道侣?怪不得你提起苏云儿这般咬牙切齿,看来是有情仇在啊。”
宁玉折故意轻描淡写的说出一段炸破惊雷的话。
若不是江慈知道这人根本不懂情爱,还真以为他要开窍了。
况且……这句话听起来太恶心了吧。她现在恨不得林凌被片片凌迟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我没亲过林凌。我的意思是……我们曾是亲近的同门。”
【女配竟然要跟反派解释这个,反派是不是在吃醋?我有点想磕。】
【前排,反派吃醋应该是刚才要杀魔修姐姐的样子。他现在纯粹是乐子人,在戳女主痛处找乐子罢了。】
宁玉折忽而凑到她的脸侧,尖牙咬在细白的脖颈上,摩挲着跳动的脉搏。
“本尊可以帮你。”
“只要你……”